“我以后怎么叫她?迟学姐?女朋友?对象?”
“她会不会明早起来就反悔了啊?”
“喂?喂喂喂?人呢?”
许沉打了个变调的呼噜回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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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谈肆早早的就在迟慕家门口等她。
天灰蒙蒙一片,村子里只能听到鸡鸣声。
也不乏有起得比较早的村民,大老远的看见谈肆被吓了一跳,“这是哪个屋头的啊,大清早杵在这吓我一跳。”
直到大年初一的第一声鞭炮响起,村子里才窸窣扰了点人声。
一阵“吱呀”声,房门开了。
谈肆霎时抬眼,眨眨向迟慕望去。
虽然他不太懂,但很明显,迟慕变得有些不一样。
这是涂了点嘴上那啥来着?口红?
发型也不一样了。
总之。
好好看啊啊!
怎么样都看不腻。
“诶?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迟慕问。
“啊,”谈肆直起身子扭扭腰,“我早锻炼。”
左一扭,右一扭。
动静有点大,把旁边无意路过的小鸡仔吓得直直“扑哧”“扑哧”逃走。
“……”
见时候还早,迟慕带他去镇头的早点铺吃早饭。
早点铺漫着浓浓的雾气,只着一盏年事已久的小黄灯。辛勤的老板舀了一瓢烫水放碗里,葱花瞬时漂浮在水面之上。
“我上高中前,都是在镇上上学。每天早上都会在王叔这吃早点。”迟慕搅着碗里的汤水,低头抿了一口。
很烫,尤其是昨天被咬破的地方疼得更加明显。
“味道是挺不错的。”谈肆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一个人去市里上高中?”
“差不多,但是和一个同班的女孩子同租的。”
话匝子被打开,回忆漫漶般涌来。
“其实高中我挺内向的。除了学习以外的事都不怎么干,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哦除了——”迟慕咬了口手上的饼,“高三那年,朋友在元旦晚会帮我报名了个舞蹈节目。”
谈肆手指顿了下,随后又恢复原样。
“怎么说呢,总是忘不了了那天。可能高中太压抑了,往回忆里一翻都是一模一样的枯燥日子。”
“其实那个舞因学习紧张我也没有练很久,跳得瑕疵很多。”
“但就是忘不了年少的自己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面前,面对那么多双眼睛。”
“记得跳完落幕鞠躬时,我当时腿都不自主在抖。”
旧事重提,才惊觉日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迟慕在说这话时,谈肆一直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眼里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迟慕。”谈肆突然说。
“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站在舞台中央。”
“被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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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能正常进食和说话。
迟慕坐在病床旁,边给外婆削苹果边跟她聊天。
“慕慕啊,下午记得去庙里进香啊。走的时候把家里烛台上的蜡烛点上。”
“好。”
“让菩萨多保佑保佑我们慕慕。”
“外婆也要平平安安的,长命百岁!”
外婆起身换了个坐姿,握住迟慕,“只要我们慕慕好,外婆就好。”
说着,凑到迟慕耳边,像个小孩子一样亮着眼睛问道:“慕慕,这是?”
已经“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二十分钟的谈肆突然被cue到,十分惊慌,又立马装作淡定。
迟慕浅笑,“外婆,他是我朋友。”
“男朋友?”外婆眯了眯眼睛。
迟慕故意回过头来,问谈肆,“好像是吧?”
谈肆立即起身,将“教养”两个字刻在脸上,略显紧张道:“是…是是男朋友。外婆好。”
外婆抬眼仔细打量着谈肆,十分满意。
“好好好,瞧这小伙子长得多标致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电视的明星呢!”
谈肆站起来跟站军姿一样。
手指动都不敢动。
外婆在迟慕耳边耳语,“你这丫头,怎么有好事不提前跟我说啊?是之前那个李妈家的孙子?”
“不是。”迟慕解释了一下她和裴暄相亲不了了之的事。
外婆点点头,开始对谈肆以“查户口”式的盘问。
谈肆紧张的要死,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谈恋爱第一天就直接进入见家长模式了?
这未必也太快了。
不过外婆也没问太多,大致了解一些后就点到为止。
“你和慕慕要好好的啊。”外婆托着迟慕的手说,“我现在年龄大了,脑子也越来越糊涂。指不定哪天就……”
“外婆。”迟慕打断她。
“哎,大初一的。不提这些,不提这些。你们两记得下午去庙里啊。”
两人出了病房,谈肆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迟慕捏捏他的手,安慰道:“不怕不怕。”
“没有的事。”谈肆开始嘴硬。
“那刚才话都说不利索的人是谁?”
谈肆玩着她的手指,“第一次经历难免会有点,小紧张。”
“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就跟她说的。”
“抱歉啊,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提前跟外婆说的。”迟慕顿下脚步。
谈肆拉着她下楼,勾了下她的鼻尖,“你道歉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不过也让我感受一下,昨天还在单身今天就见家长的刺激。”
两人经过取药处,谈肆突然脚步停住。
“嗯?怎么了?”迟慕不明所以。
“你的嘴,”谈肆似有若无的盯着她嘴上的小口子,“要不涂点药吧?”
迟慕反应过来,捂着嘴,“不要,谁涂这点伤?”
“买着吧。”
“万一下次还要呢。”
迟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