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自己不找到,老师是不会走的。
温为正毫无目标地扒拉着书包,余光忽然撇到秦侃伸过来的手,她定睛一看。
手心上躺着一只小黑皮筋!
在徐瑛看不见的角落里,温为的手飞快地掠过秦侃的手,然后撩起头发就利落地扎好。
旁边的秦侃缓缓收回手,桌面上握笔的手顿住,桌面下的手微微蜷缩,像是不小心触碰到什么,正在轻轻颤抖。
徐瑛见温为头发不再披散着,便也不再较真,双手抱肩,踩着高跟鞋就哒哒哒离去。
只留温为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教室很安静,温为又想起来自己头上的小皮筋,便在草稿纸上撕了一个小边,低头在上面写着字。
写好之后,悄咪咪看了一眼前后门,确认无误之后递到了秦侃桌边。
耳边传来秦侃打开纸张的清脆声,温为弯着嘴角就继续写题。
不一会儿,温为就拿到了纸条,打开一看。纸条上只有干净利落的两行字。
“谢谢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哪里来的小皮筋?”
下面一行是用铅笔写的,落笔处略有破损,好像又擦了重写了一遍:
“我有两只一样的笔,为了好区分,一支就缠着皮筋,刚刚也是巧了。”
……
这是温为站在烈日下不知道第几个钟头。她额前满是细汗,嘴唇开始发白发青,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但是她脑子里还想着事。
早上一来的时候,自己还没向教官开口说弃权当举国旗的,教官就告知她昨天的竞选不算数。眼下找了五六个最佳人选,温为还是在其中。当然也包括顾欣桐。
教官给他们一人一根长棍当国旗杆,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练了一会儿之后就让他们站军姿去了。
温为站在沉默的人群中立军姿。此时她的状态有点差,喉咙里有一种恶心感,连钉在地上的双脚也开始懈怠,全身上下透露着无力感。
可别晕倒了,她在内心这样想。
站在不远处的教官手背在后面,带着个小墨镜,在人群中缓缓地渡来渡去。菜鸟们内心也备受折磨。末了,教官觉得差不多了,便对同学们大声说了句:
“解散!”
菜鸟们顿时原形毕露,方阵分崩离析,人群也稀稀拉拉地解散。
温为挑了一处风口的位置坐下。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汗,头也粘腻不堪,便摘了帽子,任风在自己身上呼呼吹,十分凉快。温为又喝了一口水,难受感顿时好了不少。
到饭点的时候。
秦侃带着她去了一家面馆。
温为正一脸疲惫地和他聊着天,忽然喉咙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温为猛地将头转向侧面。
“阿嚏!”
温为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此时正值夏日,秦侃捞面的筷子顿住。
“怎么突然打喷嚏了?”他问。
“不知道啊。”温为抽了一张纸擦嘴。
“是不是坐在那个风口的原因?”那个位置,同学们都抢着坐,秦侃也略有耳闻。
“好像是。”
“可别感冒了。”
“啊,我不要感冒。”
……
吃完饭。
秦侃在一颗大树阴影下停下车。
“怎么了?”温为问。
“我去买点东西,你先等等。”
“哦,好。”
温为瞧着秦侃的背影,看见他进了一家店铺。
她抬头注意到店铺的牌匾。
新希药房。
晚上九点半,二中校门口静置了一会之后,走出来几个学生。
接着便涌出大量身影,如过江之鲫。在这之中,温为背着一个花花绿绿书包,正跟在秦侃屁股后面。
温为下午军训的时候频繁打喷嚏,举着杆子的手更是花枝乱颤,连教官都对她投以怀疑的目光。
而此时的温为,嗓音开始变得浑厚。
温为的手拽上秦侃的衣服,想和他说话。
“怎么了?”
“鼻子好难受。”
秦侃走到了车边,对她说:“应该是上午的时候坐在风口吹了的原因。”
“嗯。”
“你晚上回去别再吃药了,今天晚饭已经吃过了,医生说得隔四个小时。”
“哦。”温为回答,然后坐在秦侃的电动车后座上,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抓住秦侃的衣服说:“那个,我吃了你的感冒药,多少钱?我回家给你。”
“回家再说。”
“好吧。”
“明天记得不要去风口。”
“知道啦。”
路灯照耀下,两人行驶在暖黄色的夜路里。
温为头靠在他背上,看着飞快路过的花花草草,略有点困意。然后喉咙里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