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为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汗,行至一个路口的时候,由于红绿灯,温为不能走,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看着朝自己靠近的男人,甚至急得快要闯马路了。
忽然,绿灯亮起,温为顺着斑马线直接跑了起来,一辆没刹住车要闯黄灯的车差点要撞在了他身上。
车主停下来,摇下车窗对着温为破口大骂。
温为在原地停了一秒,低着头匆忙道了一句对不起,就急忙跑去。
她一路上时不时注意一下有没有警察局和人多的店,希望能被救下来,可奇怪的是,这条街上,似乎都是开酒吧的或者是宾馆。
就在温为快要跑的喘不动气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叫声。
那一声喊得是自己的名字,而且是温为熟悉的秦侃的声音,声嘶力竭,回荡在整条马路上。
那一刻,温为就像是获得了新生,看见了救世主一样,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去,可却空无一人,不远处还是那个醉汉。
温为几度崩溃,奔跑的时候忽然踩到一个石块,脚底一滑,直接摔了过去。
温为惊恐地回头,本以为醉汉会朝自己奔来,没想到,他却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转头跑了,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温为惊魂未定,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朝马路对面看去,像是揭开迷雾一般,温为看见了朝自己奔来的秦侃。
秦侃从马路对面跑来,几乎每跑一步,身后就疾驰一辆飞快的汽车,同他擦肩而过,他脸上的焦急呼之欲出,像是再晚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一般。
在这一刻,温为一只手撑在地上,眼前震撼的场景,直接盖住了她脚腕上的痛,她好像见到了她生命中的光。
秦侃永远会在她危难的时候拯救她。
他从光亮里走来,靠近自己,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
秦侃细细的抚摸着温为的发丝,浑身颤抖着道:
“我来了,我来了,你不要害怕,我来了……”
他朝四周看去,不顾周边行人异样的目光,警觉地搜寻着一切可疑的人。
“秦侃,我、我好害怕……”温为在逃跑的时候,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哭,现在从秦侃怀里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在哪里?”秦侃的语气里带着愤怒,似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温为摇摇头,“他走了……”似乎是怕什么,她惊恐道:“你别去找他了,我们现在、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秦侃你别去……”
秦侃还没来的讲话,身后就出现了一个中年大叔,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两个人。
温为心一紧,抱住秦侃的胳膊更用力了,目光警觉地看着他。
现在温为除了秦侃,不想和任何男人接触。
大叔看看两人,笑的更开怀了,“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好。”
背对着大叔的秦侃转过身。
“小伙子别抱了,还没给钱呢。”
秦侃随机开始掏钱,旁边的温为看的一头雾水,大叔随即解释道:“你男朋友打了我的车,开了没一百米嫌我开得慢,自己开了哈哈哈哈。”大叔仿佛是觉得很有意思,便哈哈大笑起来,“开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他是逃犯呢,吓的我再后面不敢说话,寻思着要不要报警……”
温为:“……”
秦侃掏出二百块,大叔接过之后,站在那不动。
意思是这些不够。
“小伙子你闯了四个红灯……”
秦侃又拿出几张红票子,大叔看见顿时双眼放光,接过揣到兜里就开始拍马屁:
“小伙子真帅,出手也阔绰,隔壁985大学的吧,不知道谁家的大少爷出来了,你条件这么好,要不要把我女儿介绍给——”
注意到温为的目光,大叔意识到什么瞬间闭了嘴。
大叔走后,两个人站在路边上,在路灯的照耀下,互相看着对方。
“秦侃,门禁时间到了,我回不去了……”
“我找个酒店,你先在那住着。”秦侃道。
“那你呢?”温为有点害怕的道,她还惊魂未定。
“我住你隔壁。”
“嗯。”
秦侃找了家手机店,给温为买了部新手机,又重新换了一张卡。
一打开短信,彭娴、舍友的电话和消息铺天盖地,温为一一回复完之后,这才和秦侃去了酒店。
“开一间双人床。”秦侃拿出两张身份证,放在前台。
前台小姐接过身份证,仔细地审视着上面的温为。
前台小姐微笑:“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已经没有双人床了,只有大床房。”
“那就两间大床房。”
温为拽了拽秦侃的袖子,小声道:“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睡,我害怕。”
“不行。”秦侃低头看着温为:“这里可没有瑜伽垫。”
温为脸一红,然后对着前台小姐道:“一件大床房。”
前台小姐有点犹豫地看着秦侃,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复。
“就按她说的。”
“好的,请稍等。”
到了房间,秦侃打开空调,然后给温为整理被子,收拾好了之后,他拿了一个枕头,放在拼起来的椅子上,对着站在一旁的温为道:“我睡这里。”
“不行。”温为反驳,语气坚决,“你得和我一起睡。”
秦侃看着她,挑了一下眉。
温为脸一红,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直,温为跑到床边掀开了被子,“你看,这个床那么大,我一个人睡不了,这些位置都浪费了,而且两个人躺在这里,绰绰有余”
十一点,秦侃背对着温为睡在床上,睁着眼,视线里一片漆黑。
本该入睡的时间,此刻的秦侃却因为旁边躺着温为,怎么也闭不上眼。
身后的温为似乎是睡着了,空气中发出微微的鼻息声。
忽然,静谧之中,一只手揽在了秦侃肩上。
秦侃身子僵硬,觉得十分燥热,便试探着将温为的手拿下来,结果还没动作时,温为整个人便在睡梦中贴了上来,整张脸埋在他后颈上,呼出的气息滚烫,一下又一下地掰动着秦侃的神经。
暗夜中,秦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拿开了温为的手,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细细密密的淋浴声。
似乎是洗了很久,才压下强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