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冯青。”
冯青还想拉着许伽怡说话,却被周寄出声打断:“脖子不累?”
“不累啊。”冯青抬手摸了摸后颈,左右摆了摆头说。
“你不累我累,吃饭。”周寄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直起,正好挡住了还想谈天的冯青。
晚餐分了前后两个长桌,许伽怡他们自然是坐在了寿星的那一桌。
都是爱玩爱起哄的,晚餐吃了没多久,便有人提议要玩游戏。
“咱们就来个简单的吧,从我开始传话,我说什么我左手边的人就要说同样的话传给他左手边的人,以此类推。说不出来的人就要自罚一杯,怎么样。”
许伽怡身边出了周寄,就是梁齐森。刚刚上菜的功夫寿星就跟人换了座位,到了许伽怡边上。
“行啊,我们这群人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
“哈哈哈,我可是很内敛的啊。”
大家玩笑了几句,便在发起者的带领下,开始了传话。
那人很有眼色地看了梁齐森一眼,开口说:“我暗恋你很久了。”
这句话对于这些二十五六的人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戳心窝子的话了。
大家一句传一句的,偶尔碰上两个同性互相说,瞎闹一番也就过了。
冯青接到话,没皮没脸地说:“周哥,人家暗恋你好久了呢。”
“你还是喝吧,我帮你也行。”周寄嫌弃地说。
冯青自然知道哪怕是场上的一个女生真情实感地来说,周寄也不会有什么波澜。
“那不行,我都说了,周哥该你了。”
“是啊是啊,周寄该你了。”大部分人对周寄都算不上熟,一场聚餐下来,也只敢偷偷打量议论,没说上话,现在正好借着游戏起个哄。
大家都看向了许伽怡的方向,也许打量议论的人此刻正在郁闷自己的位置选得不如她。
许伽怡第一次见到周寄犹豫不决的样子,看来这个游戏属实是为难他了。
周寄侧了侧身子,略微低头,试图看向许伽怡的眼睛,认真完成这个游戏。
许伽怡对上周寄的眉眼,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看他,应着灯光,他眼底像是泛着波光,似乎自己稍不设防就会跌落。
在这样危险的境遇中,听见那人低沉着声音,指向明确地说:
“许伽怡,我暗恋你很久了。”
冯青在一边没忍住说:“我靠,周哥你……”
“该你了,你要说嘛?”周寄没理会边上人略微惊讶的吸气声,只问许伽怡。
许伽怡像是也被周寄的话怔住了,但是比起周围的其他人,她或许更多是因为直面这样的周寄而被迫慌了神。
幸好冯青出声才将她拉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说:“我喝酒吧。”
原本期待着许伽怡转头的梁齐森从刚刚起就兴致不高,此刻更是失落。
许伽怡拿起酒杯的时候,被右边伸出的一只手拦了下来,指尖轻触到了那人的手掌,略微升温,杯子就已经被接了过去,一口到了底。
“游戏玩全套。”
是啊,黑骑士这一招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吧,还有刚刚。
寿星兴致缺缺,大家也就没有再继续玩儿了,吃完饭不少人提议出去喝酒,许伽怡正好顺势跟梁齐森打个招呼先走。
“伽怡,你是不是觉得玩游戏不太正式?”
游戏不太正式,所以才不想说。
许伽怡知道梁齐森的意思,但是越野那天他说的话,就已经让他在自己这里成了不被欣赏的那部分人,这样的开始怎么会有可能。
“不是,是因为不想所以没说,可能是我玩不起。不过朋友,祝你生日快乐,我明天有工作,就先走了。”
许伽怡说完就径直走了,没再给梁齐森挽留的机会。
晚上到家的时候,许伽怡又想起周寄说那话时的样子,该死,谁会在半夜想起甲方的臭脸啊。
烦躁地一把拽过了被子,盖过头顶。
脑海里的思绪却无法用被子蒙住,还在肆意生长。
“玩个游戏那么认真,认真就算了,玩完了还非得强调一边自己是在玩游戏。”许伽怡自言自语批判了一通,这才勉强把堵在胸口的气抒发了一些。
不过自己干嘛要因为他的强调生气。
这会儿想不明白的时候,手机收到了贺晴云的消息。
——姐妹,今天赚大发了,被拽哥暗恋多年这剧本怎么样。
——不怎么样,烂俗剧本。
周寄和冯青被一群人留了许久,但到底也没应下去酒吧。
路上冯青问:“周哥,你桌上那话认真的?你不会真对人家有意思吧?”
周寄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冯青已经认定了,自己即便是否认也没用。
“我听方佑年那里的人说,许伽怡也是个收纳师,而且还是强迫症巨严重的收纳师,这不就是命里和你相克嘛。我还以为我给你找收纳的那件事之后,你都对收纳师有PTSD了。”
冯青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周寄才说:“至于?一次收纳就应激障碍?还有,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原来会算命?”
“哎呀,她这强迫症,你跟她能过?我这卫生标兵都够呛吧。反正我就一句话,许伽怡不配你,真的。”
周寄说:“你就算不够呛,人家也瞧不上你。别瞎琢磨了,没影儿的事。”
这话多少是给冯青打了针强心针,“也是,你俩肯定凑不到一处去。”
听到周寄冷笑了几声,冯青赶忙上了副驾,乖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