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寄拿过药箱,将人脸上和受伤的擦伤都消了毒上了点药,“手臂得去医院拍片。”
许伽怡开口想要拒绝,周寄猜到了,提前开口说:“这次必须。”
“那可以晚点再去吗?”许伽怡难得示弱。
“还要干嘛?”周寄低头问缩在自己边上的人。
许伽怡从被人在地毯上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手很不稳,忍着痛递给周寄后说:“说好的签合同。”
“合同重要还是手重要?”
“你的合同比较很重要。”
周寄见这人是铁了心不签合同就不肯配合去医院,于是接过合同和笔,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签上了字。
“你不看看合约条款吗?”许伽怡问。
“回去再看。”
哪有人签完了再看合同的,不过看着合同上签了字,许伽怡才总算觉得今天的好事终于如约而至了。
在许伽怡的多次强调下,周寄还是自己上手检查了一下许伽怡的腿,确认腿没什么事后,才将代步的打算作罢,扶着人进电梯。
不是周末,但医院里的人照样多。
两人挂了号,在门诊前坐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
许伽怡等得无聊,手还不能乱动看手机,便开口问边上的人:“你下午没事吧?”
“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周寄说。
许伽怡笑了两声没再回话。
“今天的人还回来吗?”周寄问。
许伽怡表情僵了僵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了吧。”
不想把家里的事和周寄说,也害怕说。
“嗯,本来想说要是真有事,你可以先借住在我家。”
许伽怡脑子里炸开了花,还有这么主动送上门的嘛,不过昨天才决定明恋,今天就住家里,会不会太快了点。
“其实……我也不知道,像今天就是突然……”许伽怡暗示道。
管他快不快,效率高在哪都是个优点。
周寄点了点头,看着许伽怡却迟迟不说话。
如果不是此时两个人坐得近,许伽怡就差点忽略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了。
破罐子破摔,“为了方便你学习。”
“我是高中生吗?还请家教,许老师?”
许伽怡被这人似有若无的鼻息弄得乱了思绪,只说:“反正就是方便。”
不过自己得提前和贺晴云说一下,许成启能从外婆那儿的人知道自己的住址,自然有办法知道贺晴云的,万一绕来绕去被许成启知道周寄就不好了。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医生说是轻微骨折,打了点石膏,便让她回去休养了。
许伽怡现在跟半养老没什么去呗,就连收拾点行李都得劳烦周寄。
“这个,还有这个,哎呀,你叠整齐了,那两个角都没对上。别横着放,竖着放。”许伽怡坐在床边手臂不能动弹,手指却灵活地在那儿指点江山。
周寄直起身说:“要不你用嘴来。”
许伽怡被噎了一句,气势不减反增,“我这是提前教学,都没多收你钱呢。”
“行,许大师。”
许伽怡发现,周寄每次怼自己都超不过两句。
一箱行李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
临走的时候,许伽怡回头看了看这乱得不成样子的客厅说:“快走,再多看一眼我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周寄笑着,一边手提着行李箱,一边手托着许伽怡打着绷带的小臂。
其实打着石膏,手托本来就是多此一举,不过他们一个没放,一个也没让放,就这么轻轻地搭着。
倒有点宫廷剧里娘娘和太监的样子了。
呸呸呸,许伽怡心想,这不是咒自己呢嘛。
周寄见许伽怡表情一秒十个,便开口问:“之前每次出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喜形于色。”
周寄说的事聚会和越野那几次吧。
许伽怡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稳住我乖乖女的人设呗。”
果然没跟冯青说错,这人确实就样子能唬唬人,周寄心想。
“怎么,你喜欢乖一点的,还是拽一点的?”许伽怡问。
“你本来就跟乖沾不上边,现在也不拽了,所以你想听哪个?”
许伽怡说:“那我想听你说两个都不。”
“想得美。”
这回准时半小时回到了周寄家。
周寄的小区在老三区,跟自己所在的新区相比,房子要老旧一些,不过地价却不是一个档次的。
许伽怡刚搬来的时候为了上下班方便,看过这附近的房子,当时中介说有一套低价的出租,但是是合租,对方是异性所以还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