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师爷便开始猛烈咳嗽,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心中的怨气都宣泄出来一样。
邵君攸递给尚付一个眼神,让他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待李师爷坐定后,邵君攸直接问道:“李师爷,既然你想还江南人民一个公道,那你为何不去找魏尚书和李侍郎,他们可都是从京城来的官员。”
“大人莫不是在说笑,魏尚书和李侍郎两位大人还不都是听命于您的吗。实不相瞒,自从你们到达之后,我便一直暗中观察,先前你们伪装的是很好,可直到您被洪水冲走之后,那两位大人虽表面上没有一丝着急,但行事中的慌乱却是不可避免的。”
说着,李师爷看向邵君攸,说:“所以,我在赌,赌您同那些狗官不一样,更会还江南人民一个公道,一个家!”
邵君攸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看向李师爷的腿,问:“您的腿,是旧疾还是新伤?”
李师爷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似是讥笑似是释怀,很快便又抬起头,说:“一条腿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那狗官得到应有的惩罚,便是豁出性命又何妨!”
说完,门外徐师爷正好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走进。
刚走进,就看到李师爷坐在一边,吓得徐师爷就要转身,却被尚付阻止了去路。
“徐师爷,去哪啊?”
徐师爷缓慢转身,却不料李师爷就站在身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边往后退边指着面前这人,说:“李毅,你可别过来啊,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要找你就去找梁大人,别来找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尚付和邵君攸对视一眼,看着徐师爷如今这幅模样,倒是给之后省了不少力。
二人见徐师爷还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只好让李师爷出手。
“你这小破胆子,我还不知道你。”说着,李师爷上前就要拉住徐师爷的胳膊。
可徐师爷哪敢,一直挣扎,一个不注意倒是把李师爷给推倒在地。
到了这时,徐师爷才注意到李毅的右腿,心中疑虑更甚,用手指着李毅的右腿,说:“你这腿?”
李毅在尚付的搀扶下站起身坐在椅子上,说:“怎么,这下不怕我了?”
徐师爷依旧是低头回答:“你以前可不是个瘸子。”
想通后,徐师爷顿时抬起头,叫喊着:“你没死,太好了!”
邵君攸依旧没有插话,只是让这两位故人随意闲谈。
一盏茶过后,徐师爷抱着李毅的腿放声大哭,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能走了吗,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
邵君攸点了点头,李毅才回答,说:“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大男子汉,别让你家人笑话。”
徐师爷这才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看向坐在上方的邵君攸,说:“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不过,你得把这最后一件事做完方可离开。”
“什么事?”
尽管前院如何吵闹,可身在后院的萧姝玥却什么也不知道,只因此时在床上小憩的娘子正困在一个无法逃离的梦中。
一睁眼,眼前是自己最为熟悉的闺房,时隔多年,当自己再次看到时,竟是在自己的梦中。
“姝玥,快过来。”
萧姝玥一转身,就看到阿娘站在门口,脸上带笑,正在向自己招手。
“阿娘。”萧姝玥委屈地说出这两个字,眼眶里的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下。
“哦呦,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萧母抬起右手擦去面前人脸上晶莹的泪珠。
感受到阿娘的体温在自己脸上游走,萧姝玥把手附上,头一歪,刚才还哭成一个泪人,如今却撒起娇来。
“姝玥要是受委屈,阿娘不得立即告诉阿爹和大哥他们,揍的那人十天半个月也下不了床。”
萧母用手指点了下萧姝玥的额头,说:“你这孩子,快跟我走,别让人家等急了。”
“是谁啊,阿娘这么重视。”
“你见了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一直走到前厅走廊,萧母依旧是没有松口,直到萧姝玥看到来人背影,顿时楞在了原地。
萧父看着自家闺女楞在原地,走上前,说:“怎么还楞在原地?”
说着,就让萧母掺着萧姝玥走进前厅。
只这几步路,萧姝玥都像是走在刀剑上般疼痛,偏偏所有人都是满脸幸福地看向自己,让萧姝玥不忍破坏这得来不易的美妙梦境。
“姝玥,太子殿下亲自上门求娶,你可有什么话要问?”
萧姝玥强忍心中恨意,问:“太子殿下可曾见过我?”
“没有。”
听到邵君攸的回答,萧姝玥心中一震,不认识?
“那你为何要娶我?”
邵君攸没有及时回答,反而是看向萧父。
萧父接收到邵君攸的眼神,接过话语,说:“姝玥,你这是什么问题,我与你皇叔聊过了,此次婚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