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郑渠被数学老师提溜到办公室说了半天,后来才知道数学老师和隔壁班的老师打赌赌数学年级第一,隔壁班老师有个叫杨缚龙的数学拿了满分。郑渠辩解是自己当时点了小数点,估计是笔没墨了,然后数学老师拿了支笔扔向他,说赏你支笔,快走开,别贫嘴了。
于是去趟办公室的郑渠反而薅了支笔回来。
第一还是秦明月,郑渠的名字排在她下面,两个名字排到一起,照片也挨在一起,郑渠拿出手机拍照,结果身后传来很刻意的“咳咳咳”声,郑渠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化学老师。
走读生可以不交手机,但是也不能把手机带到学校来,化学老师点点郑渠的头,吹胡子瞪眼,“考得不错,想拍成绩是吧,手机下次注意。”然后就迈着小步子走开了。
郑渠等他走开了才拿出手机看照片,照片里只是他和秦明月挨在一起的名字,值得纪念。
真是有意思的高中生活啊,如果没有部长夺命连环call催自己参加比赛的话就好了。
高中可以参加的比赛有很多,但是高一新生可以参加的比赛就少了。可是,这关部长什么事呢?他只看到了红榜上那明晃晃的郑渠的照片和名字。既然加入了部门,那么为部门——啊不,为自己摘金夺银,有什么不对吗?
最后筛来筛去,郑渠挑了个下个月的计算机和互联网比赛,是市里面举办的小型比赛,鼓励学生在互联网时代敢于学习、创新互联网。
初赛就是一个月后,这个比赛分小初高,高中参加的一般就是高二学生——高三忙于高考,高一大多都是新手。还是小组赛,郑渠打算问问秦明月她们愿不愿意来挂个名,自己全部做完所有东西,最后要是得奖了,每个人都能拿到奖品,要是拿不到奖,就当堵部长的口了。
师傅,别念了。郑渠想对部长说。
趁着学校放周末,郑渠发消息让大家在自己教室等着,有事说,秦明月她们什么也不用做,郑渠没想过她们拒绝,这种事情,拿不了奖也没坏处,要是自己能力还行——能接单的话自己水平应该还行吧?得了奖大家一起平分奖励。
大家都到齐了,郑渠把报名表和宣传单给大家一发,“参赛人员可以有5-10个人,咱们六个人,刚好。”
“可是我们不会啊。”姜乐说。
“没事儿,”郑渠摆手,“全部我来,你们只需要填个报名表,我水平应该还行,哪怕最次的荣誉奖也行。给你们蹭个奖,有奖励我们平分。”
“够朋友,这事儿也想着我们。”周克拍拍他肩膀,两个人对拳。
“这个比赛看起来蛮难的,”周敏如问,“你不在乎名次的话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因为我们部长嘛,非要我参加一个比赛拿个奖项回来,我就随便选了一个。”郑渠微微耸肩。
“这样啊,”周敏如率先放下报名表,“我就不用了,我看见前三都有奖金奖励,你要是拿奖了回来请我们吃饭就行。”
“我也不用了——虽然那个第一名考本地大学可以加几分的奖励很心动,但是这个比赛我也不会,就算和你一队拿了第一名,也拿的不是我的。不过谢谢你,郑渠。”刘洋也放下报名表。
“我爸妈说,再好的朋友在钱上也得分清,”周克挠脑袋,“不是说请客吃饭要AA这种分清,啊啊啊就是我感觉,这个奖我不能蹭,奖励也不能蹭,谢啦,兄弟。”他抱了抱郑渠,拍拍他的背。
姜乐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大家一起放下报名表——因为她总觉得这个秦明月现在很不开心,虽然现在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几乎是下意识,姜乐说,“我先回去了——我也不用了,我爸妈催我了。”除了秦明月,大家都道别回家了。
郑渠终于敢回头看向笑着的秦明月,秦明月慢慢说,“郑渠,咱们认识多久了。”
“就,就大概两年时间吧。”郑渠小声说。
秦明月把几张报名表和宣传单收好,脸上没了表情,“嗯,不长也不算短。”
比起生气,秦明月现在更多的是难过,郑渠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迷茫道,“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从我开始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你就在生气了。”但他还是倔强地给大家说完所有给了大家选择。他以为就算秦明月拒绝,其他人也许也会有接受的。
“因为我知道,你如果真的不感兴趣,他根本不会参加,也不会去想着去得奖?”秦明月一字一句地说。
“可是你宁愿找我们几个门外汉也不愿意去找志同道合的队友,我以为你交到了新朋友,你会愿意走出舒适圈,你愿意在我不在地方去认识去结交,去寻找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进学生会是因为我,我以为我们不在一个部门,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郑渠,我很失望。”
秦明月静静地看向他,郑渠感到自己似乎被看穿了——这比初中的时候秦明月打了他一顿还让他愤怒。
“我没有!”郑渠吼道,“是我自己想要给你们分享的!”
“我先回家了,再晚赶不上公交车。”秦明月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渠没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