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渠的报告发过来了,他今天有事就不过来了,他说对方已经察觉到了郑渠的ip追踪,并且已经采取了措施......”
周敏如坐在可旋转皮椅上,交握住双手,乍一看并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她垂着眼睛说,“继续套信息,必要时可以答应对方的要求,大不了我去做他提出的那些要求,我心理素质很好,不会崩溃的。”
周末约聚餐,姜乐一个人也没约出来,秦明月有社团学习——她进了联合国模拟比赛社团,姜乐也不知道又是学生会又是社团还要保持一个很好的成绩,秦明月是怎么做到的。
周敏如说是私事不方便告知,姜乐就不多问了,刘洋则是去参加了竞赛班的周末培训了,郑渠没在群里说话,不过估计也是不来——只有郑渠一个人来,姜乐还不乐意聚餐呢。
周末还没什么作业,姜乐玩儿手机不知道干什么,倒是班里面新认识的朋友约她出去玩儿,姜乐晚上去和她们逛街很是疯玩了一晚上,但是和她们分开后,却又感到孤独,她给秦明月发消息,秦明月那边没回消息,她又私戳郑渠,郑渠果然还和秦明月待在一起。
郑渠说秦明月还在和队友准备模联的资料和讨论——这个活动每个月两次,每次全英文讨论各种国际大事之类的,涉猎很广,每次的稿子从一开始就要准备好,自己也要有相关的词汇储备量,这样临到场上,才有话可说。
放下手机,姜乐没打车,一个人慢慢走回家,她知道自己那种挥之不去的慌张感哪里来的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好像高一这一年除了学习什么都没干,就好像在考场上都交卷了,只有她还在琢磨着怎么答卷。
她也把自己这种感觉告诉了自己在新班级认识的朋友,结果对方一脸惊讶,“高中不就是学习吗?你还有时间搞别的事吗?我还巴不得不学习不参加社团呢。”
不是,姜乐呼之欲出的话语又吞回去了,确实,上学期刚入高中的那种放松快乐还在眼前,高中老师没有初中那么严格,家里面上高中后对她也要求放松了,不再没收手机,也没有上不完的补习班了。
姜乐不是那种很吃力要去学习的人,她是真的有时间和精力去干别的事情。
每个朋友好像都目的明确,只有自己在原地徘徊。
姜乐洗漱完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秦明月打来电话。几乎是瞬间,姜乐就接了。
“怎么了?姜乐,郑渠说你好像晚上很着急找我。”
“就是.......”姜乐听出秦明月语气里的疲惫,立刻把自己的心里话吞下去,“你很累了吧,现在已经十一点过,要不你先睡,明天我再找你聊。”
“不用,我现在已经到家了,现在在床上了,你说吧,我听着。”
秦明月是坐出租车回家的,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头脑风暴,秦明月的脑子兴奋和疲惫混杂。
“就是,”姜乐还是顺从自己内心道,“我很慌张,我不知道我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就连学习都是按部就班,我就是,就是很迷茫......”
屋子里灯是关上的,在一片黑暗中,姜乐将自己的茫然和盘托出,秦明月在很恰如其分的间隙说“是这样吗”,“很正常的,你还小”。
“不小了,你和郑渠刘洋他们是和我一样的年龄。”姜乐委屈道,她觉得秦明月在敷衍自己,不过估计是太累了,早知道憋一晚上,明天再聊。
“我说的小的意思就是,你才十六岁,你现在找不到方向很正常,有的人三四十岁还很茫然,你现在就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学想学的东西,去试错,去走没走过的路,除了年龄,你也要给自己一种容许自己犯错和尝试的心态。”
“我其实也只是感兴趣就去做了,没有想太多,我喜欢那种井井有条安排工作的感觉,所以去了学生会,我享受那种很多人一起进行头脑风暴的过程,所以去模拟联合国,说白了就是一种对于权力和瞩目的追求感。”
“不是的!”姜乐反驳,“你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要说我人特别好,我特别淡泊名利,”秦明月在电话那边轻笑,“你怎么还没有郑渠看我清楚,我一直这样的啊。”
“我有自己的底线——可能底线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要高,但是底线之外,我也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拼命争取。姜乐,找不到想做的事情不要紧,你去多看看,去看的这个过程也是很有意思的,旅行、阅读、观影,什么都行,去观察这个世界,这件事本身也是在成长,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最后还是找不到也没关系,说不定能收获别的东西呢。”
在秦明月的声音里面,姜乐做了一件第二天起来疯狂道歉的事情——她睡着了。
“姜乐,喂,姜乐?”秦明月喊了几声,对面没回音后,无奈叹气,这家伙居然睡着了,于是去卫生间悄悄洗漱准备上床睡觉。
郑渠还在孜孜不倦地发消息。
【晚安】
【晚安】
【晚安】
......
秦明月回他,【刚刚在和姜乐聊天,晚安】
【今晚上月亮很好看】
秦明月虽然已经上床了,但还是下床打开窗户看天上的月亮,一轮明月挂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