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抢我的喝,”唐歆儿不满地轻拍桌子,红着脸娇嗔道,“你自己也醉了!醉得比我还明显还抢我的喝,看一会儿大师兄来了怎么说你。”
“嘁,唐莲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天女蕊撇了撇嘴。
“说什么呢,两个醉鬼。”唐莲走进来迎上天女蕊幽怨的眼神,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怀疑他的好师妹又对她说了什么,侧眸看向同样醉醺醺的唐歆儿。
对方已经半睡半醒地趴在桌上,扣着桌子上的皮嘤咛道,“无心…”
唐莲伤脑筋地叹了口气,看这样子还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原以为他这师妹贪玩惯了,这次就只是三分钟热度。“她这次跟着萧瑟他们走了几天到底干嘛去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天女蕊托着腮看他,勾了勾手,“过来我就告诉你,很精彩的。”
“你喝醉了。”唐莲一板一眼道,“我带你回去。”
“我是真的知道。”不过答应了唐歆儿不告诉唐莲,虽然唐莲不会把歆儿怎么样,每次她想做什么他也知道管不住那丫头。这么说就是逗逗他。
“你是真的醉了,”唐莲抱起她,朝屋外喊了句,“千落,你帮我把唐歆儿弄到隔壁那房间去。”
“哦!”
雪月城。
“唐莲到九龙门时是空手到的,他失手了?”云雾缭绕的雪月城苍山之上,气质清冷身形瘦削的人立在山巅的凉亭边,他面上戴了面具,声音也做了伪装,雌雄莫辨,“所以无心已经回天外天了?”
“要是这么容易就好了,”凉亭中正自己和自己对弈,衣着举止不拘小节的中年人落下一子,“无心跑了,我猜他应该是去了于师,那是忘忧的故土,王人孙也在那。”
“走的时候顺手还带走了两名唐莲的同伴,还有一个自己跟了上去。”
“雪月城的弟子?”
“不是,唐莲信上说有一个是雷门弟子,这一趟本该来雪月城拜师的,”百里东君顿了一下,看了眼李寒衣,“好像还是雷轰的弟子。”
“另一个则更有意思,是个客栈的老板,因为那雷门弟子欠了他一笔钱,所以一路跟着,唐莲说他颇有心机,对江湖事也颇为了解。他自称萧瑟。”
萧字被他咬成了重音强调。
“客栈老板?姓萧?雷门弟子…还是雷轰的弟子?”李寒衣的脸被面罩遮住,神色莫测。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道,“不是还有一个吗?”
“还有一个是唐莲在唐门的小师妹贪玩跟着去的,之后又自己跟着叶安世他们走了,据说是对他一见倾心,”百里东君摇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比起当年的我们还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我们这些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得就活明白了。”李寒衣望着悬浮不定,变幻莫测的云海,面具下眸底的神色也跟着变幻,“因为年轻反倒有时候做事不会那么束手束脚,考虑那么多。”
“说得没错,”百里东君附和一句,想起十七八岁时的自己来,“少年人嘛,就是要这样。”
“论性情和行事作风我倒是觉得那小丫头挺适合继承我的酿酒术,不知道唐怜月能不能考虑一下,”百里东君摆弄着棋子,手中的棋越下越不对味,干脆打乱重下,“啧,唐莲那小子太轴了,就应该跟她多学学。”
“据我所知那个叫唐歆儿的小丫头不只是唐怜月的弟子,她之前跟苗疆和药王谷都颇有渊源,如果我打听到的消息没错的话,她和药王辛百草同辈,是他师妹,而长风是药王的弟子,按照药王谷的辈分长风都能叫她一声小师叔了。”
“你我又跟长风同辈,”李寒衣瞥了他一眼,“还想收她为徒吗?”
“咳咳咳咳咳,”百里东君一连咳了好几声,“不了不了,夭寿啊。”回头骗她学酿酒术倒是可以。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宫里的人出动了,五大监中的第二高手前几日就离开了天启。无双剑匣出世,这一辈能操纵这剑匣的是个叫无双的小子,同白发仙交过手毫发无损,现在也向于师赶了过去。”
“至于另外几大门派的人马都被挡了回来,”百里东君摊了摊手,“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这还真是帮了天外天的大忙,若不是这样,仅凭白发仙一人怕是连无心的面都见不上。”
“不过无心似乎也故意趁势搅了些浑水,借那人的手拦住了追踪他的人,”百里东君颇为怀念地笑笑,“想来他的儿子,不论武学天赋上还是才略上至少在年轻一辈是中上游水平。”
“这还真是有够热闹的,”李寒衣不露声色道,“这次本该我们亲自去的,唐莲算是雪月城这辈的佼佼者了,这件事交给他倒是可以放心。”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做嘛,他们解决不了我们再说,”下棋下得没意思,百里东君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环绕指尖凝聚成型的酒,“偌大一个江湖怕一个少年。”
“当年魔教东征我们拦下了,现在一个少主归山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刚刚不是还说,正是因为年轻所以趁年轻好好去闯闯没什么不好的,有些事情就是要年轻人去做。”
“我已经传书给唐莲了,他收到传书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看着棋盘上的“囧”字,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你这下的什么棋?”李寒衣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