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喊着要奶奶,徐老太当即就心疼的皱起眉,把自己的乖孙孙揽在怀里:“天菩萨!我的聪聪哟,心疼死奶奶了!老大,以后你要再敢打聪聪,就先打死我吧!”
家里一时间又变得吵闹起来,徐宏铭看到樱桃脸上的红肿,也明白了事情并不是像自己儿子说的那样,虽然儿子被大哥打的很惨,但作为一个男孩对女孩子动手确实不对,大哥教训一下也没什么。
徐宏铭烦躁的挠挠头:“吵死了吵死了,都赶紧睡吧。”
他已经发话了,田金萍和徐老太也没法再说什么,其实是因为他们实在是怕了徐宏盛,不敢再轻易惹怒他,家里的吃喝用度还要靠他,她们就算是装也要装下去。
徐老太抱着徐聪瑞这只肥头大耳的巨婴,眼睛确实淬了毒的蛇,恶毒的盯着樱桃看,这个小贱人,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樱桃毫不畏惧的对上她的眼睛,甚至还扯着嘴角对她微笑。
好戏开场,她可越来越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昨天的那场闹剧,让徐老太知道樱桃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做个闷葫芦,她现在是只张牙舞爪的野猫。
所以即使是同住一起,关起屋门来徐老太也不敢对她动手,只是用那双浑黄的三角眼愤恨的盯着樱桃看。
樱桃随便她怎么看,看看又不会掉块肉,难受的是徐老太又不是她。
天还没亮樱桃就醒了,今天早上她就要跟着徐宏盛一起去见林绣师傅,她很难掩盖自己激动地心情。
一楼养的公鸡发出悠长的鸣声,樱桃从床上爬起来,徐老太在磨牙,徐小橘嘴角流着哈喇子,大概是在吃白兔。
樱桃为她掖好被角,穿上衣服系好扣子出门,今天上午徐宏盛特意找人替班,就是为了要带樱桃上门拜师。
田金萍已经起床做饭了,因为徐老太要求要在起床后立刻吃上热乎的饭。
徐宏盛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上工,早饭不在家里吃,所以平日里早起做饭的活儿都是樱桃干的,可是经过昨天那一遭,田金萍不敢再随意使唤樱桃。
早饭是稀米粥和腌咸菜,还有几个粗粮窝窝头,徐家的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这样的年代,徐宏盛已经竭尽全力为家人提供最好的生活了。
樱桃很珍惜这一切。
等徐老太拄着拐棍从房间是慢悠悠的晃出来,田金萍有眼色的摆上冒着热气的稀饭。
徐聪瑞和徐宏铭两父子还在酣然入睡,两个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徐宏盛早出晚归的辛劳俨然成了极具荒诞的对比。
徐老太做足派头的坐着,看到徐宏盛还在家里很是惊讶:“老大,你今天不上工?”
夹着咸菜的田金萍也竖直了耳朵,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徐宏盛今天在家吃早饭,但是看到徐宏盛那张黑脸,她就吓得不敢出声。
徐宏盛把热饭掰了一块窝窝头,沉声回答:“我让陈福替一会儿,吃完饭我带着樱桃去城南找林绣师傅。”
林绣师傅的大名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过,知道是个有名的裁缝,带着樱桃去应该是存了拜师学艺的心思。
徐老太不屑的眯着眼睛轻哼一声,再有名也就是个裁缝,做裁缝能有什么出息!
田金萍也偷着笑,她同样看不上徐宏盛给樱桃找得这条出路。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虚伪的关心几句:“大哥,樱桃不高考了?我听聪聪说现在的孩子都是卯着劲儿呢!樱桃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太聪明,要不怎么去年没考中呢。我看去学裁缝也不错,好赖算门手艺,我们家聪聪就不一样了,这孩子有大志向呢,说要考什么,考那个京州的什么大学。”
提起自己的儿子田金萍滔滔不绝,满身的优点豆子般倒也倒不干净。
只是她踩着樱桃捧高自己儿子,这手段着实低级。
徐宏盛冷了脸,就连徐老太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田金萍,这个蠢货,要是不当时看她家成分好,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儿子娶这样的蠢妇。
对此樱桃早已习惯,田金萍是这样,徐老太也是这样,在她们眼里,嚣张跋扈好吃懒做的徐聪瑞浑身都是宝。
但是她们引以为傲的徐聪瑞,考了两年都没考中,最后花了大价钱顶了别人的名字去京州上大学。
这件事情樱桃永远的记着,这辈子她不会再让这出悲剧上演。
如今的樱桃面对田金萍的贬低不会再隐忍,她掰开窝窝头,轻飘飘的看着田金萍:“婶儿,这面是不是没发好,现在不比夏天,发面的时间要久一点才合适。”
徐宏盛品着这话,明白后重重的摔下筷子,怒目瞪着田金萍。
火候都是日积月累慢慢摸索出来的,樱桃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因为平日里就没少做饭。
田金萍瞪圆眼睛,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