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的几个瞬间,唐县公安局出现在眼前,徐宏盛阴沉着脸把二赖押进去,正在值班的民警同志见到他们这阵势连忙迎上来:“咋回事儿啊?”
徐宏盛把二赖交给民警,词严厉色:“警察同志,他对我闺女耍流氓,你们赶紧严惩这个人渣!”
二赖叫喊着大声狡辩:“不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动都没动他闺女,反倒是他把我揍了一顿,你看看我这脸上还有伤呢!”
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民警瞬间严肃起来,他打量二赖这身行头,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就偏袒到了徐宏盛那边,民警皱眉说道:“你先闭嘴。”
可说话也是要讲证据的,判案更是,民警对着徐宏盛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猥亵你女儿?”
徐宏盛把自己今晚的经历如数道来,但他的证词明显不够有力度,民警听完后询问是否还有别的证据能够证明二赖的确对樱桃有不轨的行为。
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指纹生物检验技术的年代,这样的罪名很难判定。
二赖存了几分侥幸的心理,但季承和接下来的话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看到这个一直走在后面,衣着考究的年轻人,条理清晰的说出了自己所有的所见所闻:“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二赖的确意图猥亵徐樱桃。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左右,我去了七星巷6号林绣师傅的家中,去取我母亲在她那里定做的成衣。六点左右我离开林绣家,看到徐樱桃和一个身材高胖的男孩一起离开。我要经过老街回到自己居住的新区职院,所以和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经过没有灯光照明的暗巷时,我看到徐樱桃被拽进路边废弃的草屋,那个男孩抛下她离开。后来我听到徐樱桃在草屋里发出求救声,情急之下破门而出打伤了二赖,一直等到徐樱桃的父亲经过,我们才一起来公安局报案。我所说的一切全都属实,你可以去找林绣师傅核实。”
这番逻辑清晰的时间线,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陷入震惊,二赖悲切的望着发灰的墙板,知道自己这次逃不过了。
樱桃的瞳孔急速扩张,季承和他,全都看到了吗?那他是不是也看到自己窝在楼梯上,等到徐聪瑞出现才下楼呢?以他的头脑,是不是也能看出来这都是她自己设的一场局?
樱桃的心沉入了海底,哑口无言。
这番有力的证词让值班民警彻底信了徐宏盛的话,警局的同事大多数已经下班了,案子的具体情况只能等到明天,他毫不客气的将二赖暂时扣押,又让剩下几个人一一做了详细的笔录。
做完这一切,民警十分负责人的送他们出门,徐宏盛和樱桃再三道谢,相信有这样的民警同志在,二赖这类社会毒瘤很快会被全部铲除。
对于关键时刻勇于站出来提供证词的季承和,徐宏盛也是满心的感激,再想起自己那时冒昧的举动,他古铜色的面孔难得染上几丝惭愧的红,他没什么文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只能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季承和有些无奈,他并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再者因为自小勤加锻炼的缘故,他的体格相较于常人还算健壮,徐宏盛的拳脚和他家老头子的相比实在不算的什么。
倒是对方这样诚惶诚恐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用眼神暗示徐樱桃为自己解围,可对方全然一副思虑重重的模样,让他很难找到突破点。
这位在国际大会上舌战群儒的著名外交官难得有些黔驴技穷,徐宏盛一口一个兄弟也让他实在难以招架。
在他第数不清多少次说自己没有受伤后,樱桃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手轻轻搭在徐小橘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爸,承和哥说他没事儿,你别担心了,我答应他明天送些咱们当地的吃食给他,算是给他赔礼道歉。”
季承和连忙微笑点头:“是的,徐叔,您就别担心了,我真没事儿。”
他巧妙的叫出这个称呼,徐宏盛想到自己刚才满口的兄弟,讪笑着摸摸自己的鼻尖:“行,你要是有任何事儿就来钢厂找我。”
言以至此,他们也到了该道别的时候。
樱桃面色如常的和季承和说再见,刚才她已经想清楚了,为什么自己要在意季承和看到或猜到了什么呢,他只是个外人罢了,不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任何的影响,再者,刚才在警局他的证词不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立场吗?
正如他所说,他来唐县只是探亲,他不属于这里,明日一别或许永远不会再见,自己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的猜测患得患失。
想明白这些,樱桃就完全卸下了自己心里的忧虑,她甚至笑着和季承和挥手说明天见。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季承和此刻也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了,刚才还满面乌云,怎么这么快就雨过天晴了?
不过想到家里阴晴不定的连枝女士,季承和有些理解了,女人大概都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