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道别后,徐宏盛带着两个女儿走上了回家的路,他的脸色比漆黑的夜色还要深沉,他沉默着没再说一句话,可走在他身侧的樱桃和小橘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他的怒气,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樱桃抬头望天,看到黑色的夜幕中繁星点点,明天大概率是个好天气,她殷切的希望着。
徐家。
徐聪瑞把车子停在楼下,迈着脚步上楼,往日里沉重的踩踏声今天却难得多了几分轻快,透过这欢快的脚步,人们不难发现主人喜悦的心情。
事实上徐聪瑞也的确很高兴,他知道自己已经大功告成了,徐樱桃那个贱丫头这会儿应该正在二赖身下承欢。
而他徐聪瑞,会被二赖引荐给做生意的刚子,到时候他一定会成为整个唐县的风云人物,届时看谁还敢看不起他徐聪瑞!
只是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发出痴笑,外出遛弯儿回来的陈伯从他身边经过,见他这副模样,低骂一句:“憨包!”
他音量不小,徐聪瑞自然听得到,他知道这死老头平日里就和田金萍多有摩擦,从小听着两人的骂战长大的。但他此时无暇顾及这些,他赶快回去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至于这个老不死的,以后等他挣了钱换了房子,哪里还会再见到他。
徐聪瑞冷哼一声,撇着眼从陈伯身边走过。
一进门他就梗着脖子大声叫徐老太:“奶奶,快出来!”
徐老太拄着拐棍从里屋出来,脸上洋着灿烂的笑,那张老皮皱成一张满是褶皱的菊花瓣:“聪聪,奶奶在这里。”
她眯着眼睛,仰着头准备听取乖孙子带回来的好消息。
徐聪瑞先是关上门,然后拉着徐老太在椅子上坐下,别的不说,这兔崽子对徐老太是真的孝顺,生怕站的时间长了累着奶奶。
徐老太自然是满心得意的享受着孙子的孝顺,看看他这大乖孙子,长得俊脑子棒,又对她这么孝顺,真是没有辜负自己给他取的名字啊!
祖孙情深的两人很快嘀咕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徐聪瑞说的绘声绘色,手脚并用,把樱桃的惨叫声模仿的惟妙惟肖。
徐老太专注的听着,很快就乐呵出声,同样是女人,她太知道一个失贞的女人之后的日子会过得如何艰难,她倒要看看,经过这一遭,这个死丫头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徐聪瑞说完之后,祖孙两人想象着樱桃被二赖羞辱的惨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屋门被一股蛮力打开。
他们同时向门口望去,待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后,笑意凝固在脸上。
徐宏盛怎么会和徐樱桃一起回来了呢?
他不是在厂里上班吗?
徐老太转动着眼珠子,用眼神示意徐聪瑞开口说话。
徐聪瑞悄无声息的把掌心里的汗水沾干在衣袖上,额头隐隐有冷汗滑过。
这个场景他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千百次,不同的是想象中的徐樱桃是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的,是惨遭二赖□□的,
偏偏不该是这样安然无恙的,徐聪瑞甚至在她的眼眸深处看到奇异的狂热,那是一种陌生的情绪,让徐聪瑞莫名觉得不寒而栗。
而徐宏盛阴沉的脸色也让徐聪瑞心里隐隐不安。
这似乎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心里的躁动,装作关心的问道:“姐,你回来了,我刚还到处找你呢,还以为你先回家了...”
他的脸上是伪装的惊讶和担忧,但那演技实在太过拙劣,樱桃一眼就能看破,就连徐小橘也无语的眼皮一抽,表达自己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徐聪瑞难道不知道自己表演的很不自然吗?
在场除徐聪瑞本人和徐老太除外的所有人心里都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徐宏盛不欲与他多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聪瑞,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会去七星巷接你大姐吗?怎么没见你人。”
徐聪瑞咽了口唾沫,一脸无辜的回答道:“我去了啊,不信你问我姐,只不过快到老街的时候我姐突然就不见了。”
要不是二赖在公安局一口咬死徐聪瑞以及季承和的证词,徐宏盛还真有可能信了这番鬼话。
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怎么可能还会容忍徐聪瑞连篇的谎话。
徐宏盛冷着一张脸,一字一顿的质问:“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没和你姐待在一起,你去了哪里。”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似乎有散不去的乌云笼罩在这片不足二十平米的屋顶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