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离红月再临的时间所剩无几,不知道最后究竟要作何打算,是不是还能让乌克娜娜恢复驶卷使,潼恩作为链接时间空隙的关键人物,把这问题抛了出来。
帕滑落地现在思绪还是理得不够清楚,只答一句“再说”,便让大甜甜把他们请出了办公室。
“帕主任,我想您还是不愿冒险的吧?”维多利亚见大家都离去了,出声问。
帕滑落地的目光还是放在那标识上,叹口气,“我其实很难想象那孩子会灭世,所以刚刚你们说出另一个可能的时候,我反倒觉得稍微松一口气,但就像我说的,两者的可能性谁高谁低显而易见。”
“但乌克娜娜怎么想,都不会是会去伤害萌学园的人。”
“其实我也知道,救世和灭世只在一念之差,我会怀疑乌克娜娜的立场,不只因为她的暗黑基因,还有她那被失忆压抑住了的恨。”
“您说,恨?”
“时间空隙可不是什么理想乐园,这点我比你们清楚,三年的时光里乌克娜娜经历了什么,是我们很难去想象的。”
帕滑落地对于个中细节不愿多说,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如果再有一个保证,再有一个让这个可能性更偏向于救世者的保证,我就能同意你们之前的计划。”
维多利亚不解,“这个保证,有谁能下呢?”
帕滑落地转身看她,面容上里难得出现了慎重思虑的表情。
“我想,只能是谜亚星了。”
女生宿舍楼下。
扬手告别了前来传递消息的欧趴,谜亚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缓缓上了楼。
手里的魔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毫无规则地拼凑着那打乱的花色。
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书桌前抱着膝盖坐着的乌克娜娜,正安静地凝视着眼前摆着的一个相框。
那是她儿时与爷爷妹妹拍的唯一一张合照,距今多年,仍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得很好。
乌克娜娜原本是想看看乌拉拉的样子,但可惜的是,并没有她长大后的影像留存下来。
谜亚星走过去半蹲在她身旁,脑袋轻轻靠向她的腰。
“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乌克娜娜伸出指尖,在相片中更小的那个女孩儿脸上轻抚,“最应该记得她样子的人,偏偏最早将她忘了。”
谜亚星微抿了唇,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把她揽进怀里。
乌克娜娜扬唇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环着自己的手,“没关系啦,我只是在安静待着的时候就会想很多,以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连想都不知道想些什么,现在这样挺好的,而且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一想到一点零碎的东西就发病。”
“不会再痛了么?”谜亚星低声问。
乌克娜娜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了吧,就算再次见到艾瑞克也心无波澜了,就连飞云都说,我已经渐渐可以脱离霜月冰晶的能量供给,是个好现象。”
“那就好。”他答。
乌克娜娜侧了脸看向他,轻轻笑道:“我现在提起别人的名字,你都不生气了吗?有些难得。”
谜亚星将她拥的更紧了些,闷声回她,“以前有些患得患失,总觉得你不是真正地属于我,所以只能像个耍赖的小孩儿一样事事计较。”
“那现在呢?”
“现在你是我的,”他在她唇上落下缱绻一吻,“我可以每时每刻都证明这一点。”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乌克娜娜面颊微红,食指轻轻将他还想继续的俊颜推开,“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谜亚星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低低笑,不闹她了。
“欧趴刚刚跟我说,帕主任会重新考虑关于你的事,理由是前后不一的预言,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不能一味地认为你是灭世之人。”
乌克娜娜一怔,忽而低了眉眼,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她摇摇头,靠向谜亚星的胸膛,“我从来没想过那些,什么救世或者灭世,虽然拥有魔法就不可能做一个平凡的人,但我……我一想到乌拉拉的结局,就有些厌恶这些争斗。”
因为谜亚星注定不平凡,所以她也愿意脱离平静的普通人生活,但突然加在头上的却是如此之大的“荣耀”和“罪过”,哪一个都不想要,然而哪一个都不得不承受。
谜亚星看着她难得显露出脆弱的模样,心内一疼,轻轻吻着她的额发。
“我会保护你的,娜娜,虽然我们没有退路了,但我能保证,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若救世我陪你一起救,若灭世,我跟你一起死。”
他作为萌骑士的责任不能不顾,那就只能在竭力也改变不了这一切的时候,和乌克娜娜一起给世人一个交代,哪怕是共同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