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谢挽星始终闷闷不乐,舒玉劝她睡一会,可路程颠簸,一直未睡着。
灵玉此时却是精力十足,一路瞧见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指给谢挽星看,让她开心。使得谢挽星也来了兴趣,干脆与灵玉走走玩玩,叫舒玉毫无办法。
要么走得慢些,路上游玩会;要么快些,拼命赶路。
居然也在计划时日内到了京城,舒玉难以置信,谢挽星对此表示道:“其实我们也未耽误太多时间,你想,这几日我们一直在日夜兼程,今日到达也实属正常。”
“我也这样认为。”灵玉附和道。
舒玉别过脸,径自说道:“小姐就知道胡说八道。”
“灵玉,你瞧,还是我性情温柔,如今舒玉都敢如此说我了!”
几人聊着,灵玉掀开帘子,惊喜道:“小姐,这京城与边关大大不同呢!”
繁华宽阔的街道店铺林立,内侧有着各式各样的摊贩,往外延伸是便是茶馆、酒楼、当铺等更高大些的房屋。
车马如龙,熙来熙往,商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说笑声此起彼伏,的确是与边关截然不同的景象。
但这是边关无数将士誓死捍卫所得来的和平,也正因如此,谢挽星还是更喜边关。
谢挽星仍记着刺杀一事,只是初回此地,若是此刻派人暗中查刺杀一事难免引人注意,这事只能暂时放一旁。
虽按计划到了,但也折腾许久才到京城,谢挽星有些疲惫,灵玉搀扶着她下了马车,一旁芙玉也正要上前,谢挽星松开灵玉的手,连忙摇了摇头,笑道:“我也并非如此娇弱。”
谢家一早便派人候于门前,只待谢挽星到。
“二小姐,随我来吧!”婢女仔细为这位边关来的二小姐引路。而灵玉和舒玉紧跟其后,其他人均跟着下人去往住处。
谢家二房嫡长女,又是未来的晋王妃,这位二小姐当真是好命,不知令多少京城贵女羡慕。
谢挽星抬眼看着谢府的门匾,一时发愣。
上次来这还是八年前,那时谢士诚打了胜仗,需回京禀报军情,他们一家人便跟着在京城住了小半月。
谢家大房众人已早早在府前等候,见她露面,便纷纷迎上前,领头的是谢士安,谢挽星的大伯父。
谢挽星一一问好,众人一番寒暄后,谢士安命叶元霜带谢挽星回房休息。
叶元霜走在前方,她的堂姐谢挽葶挽着她的手一同跟在后头。
“挽星,几年不见,我们竟都要成婚了。感觉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世事变迁,当年一起玩乐的两人眼看就要嫁人了,谢挽葶不禁感慨道。
不久前谢家与叶侍郎家定了亲,不日她便要嫁给叶家的嫡长子。
“是啊!真快!这不大姐你都要成婚了,我可听说那叶公子风流倜傥,是个极好的人呢!”谢挽星凑过去低声说道,朝她眨眨眼,又注意着前面的叶元霜。
她大伯母素来严肃端庄,这话谢挽星可不敢叫她听见。
谢挽葶闻言耳根渐红,轻轻拍了拍谢挽星的手,才叫她不再谈此事。
叶元霜将人带到房间,聊了些平常事就走了。谢挽葶还留在房间,姐妹俩虽多年未见,但一向关系好,说了些彼此的事。
谢挽葶把京城复杂的关系给谢挽星捋了一遍,其实谢挽星也知道一些。
如明日要去拜见的顾皇后其实是第二任皇后,育有一儿一女,便是六皇子与三公主 。而第一任皇后是晋王的母亲。
而太后虽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可未抚养他长大,因此母子关系较冷淡,但太后对晋王这个嫡孙却是极其喜爱,所以明日她也需去拜见太后。
谢挽葶还说了些她不知道的,如宫内势力复杂,晋王占嫡,但非长,且无心皇位,所以谢挽星不必担心有人会故意与她交恶。
目前皇位之争分两派,一派以梁王燕策为首,另一派以魏王燕珩为首,梁王虽为皇长子,但母族势力却比魏王稍弱些,故此两派争斗不休。
谢挽葶正想向她着重讲讲晋王的事,突然感觉肩头一重,竟是谢挽星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她哭笑不得,叫了谢挽星的贴身侍女进来帮忙把人扶到床上去。
隔日,谢挽星天未亮便被侍女叫起梳妆打扮,想起昨晚自己听谢挽葶讲话,隐隐约约睡着了,忙问道:“昨晚我怎么去休息的?”
灵玉如实道:“大小姐同我们一起把您扶上床的。”
谢挽星见到谢挽葶时还颇不好意思地与她道歉。
谢挽葶不太在意,还问她昨晚是否休息得好:“你今日要进宫,昨日是我不好,还拉着你讲那些。”
“其实是我非要缠着你聊天,下次必定不会再中途犯困了。”
“犯困了休息便好,可不能因此累坏了身子。”
谢挽葶不敢与她说太多,怕耽误时辰,她便催着谢挽星进宫。
因她是臣女,故是去拜见太后和皇后,只是保不齐皇帝也会在。
走前谢士安与叶元霜均反复叮嘱她要注意什么,谢挽葶也神色紧张,让她切勿殿前失仪,谢挽星全都应下。
最后在谢家所有人担忧的目光下,谢挽星淡定地前往皇宫。
朱漆红墙,铺着金黄琉璃瓦,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屹立在眼前,远处朱漆大门上的匾额是“凤仪宫”几个大字,十分醒目。
通传后,谢挽星在侍女的带领下逐渐走近那大殿,正欲踏进殿中时引路的侍女忽地顿住,谢挽星只得随之停下,想要绕道,一旁端着茶水的婢女不知两人为何纷纷止步不前。
绕开她们却又撞上绕道的谢挽星。
滚烫的茶水瞬间洒在地上,谢挽星身上也沾了许多,手腕立即红了大片。那端茶水的侍女也被溅了许多水,当即发出一声惊呼。
殿前失仪乃是大忌,谢挽星深知此点,这时去寻齐王帮忙也是多有不便。可误了时辰也是死罪,她不再犹豫,随侍女准备进殿。
殿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灼儿,你去瞧瞧外面发生何事了?”
“是,父皇。”
谢挽星闻言低头,候在殿前。
燕灼即是晋王,便是她那未来的夫君。
“抬起头来。”这道声音与方才那道声音颇不同,话中带着丝不正经,声调慵懒。
谢挽星感受到那道强烈的视线,缓缓抬头,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袭耀眼红衣,随后不经意对上其视线,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似是多情,可她仿佛看出了无情。
她真的能与这人共度一生吗?
谢挽星不由地想到这个问题,还未等她琢磨透答案,燕灼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便是谢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