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星这回找了一个领路的侍女,请人把她们领到宫门处。
上了马车后,舒玉看着陷入沉思的谢挽星,也回想着今日所听到的话,不解道:“小姐,刺杀之事若真是梁王殿下所指使的,我们又该如何做?”
谢挽星认为此事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只是她一时理不清思绪,她咬紧牙关,感觉脑海中很混乱,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重。
那人明明瞧不起燕灼,为何要勉强夸赞他?此二人又为何非要把话题往燕策与燕灼身上引?若是想撇清幕后之人的嫌疑,只需把燕策去过南河城一事抖出即可,为何又要暗暗贬低燕灼,还将谢家扯进去?
一大堆问题向谢挽星袭来,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谢挽星疲惫地闭上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地往后靠,无力道:“若真是梁王,我们也只能用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折磨一下他,顺便再求求佛祖,千万别让他如愿,否则你家小姐怕是活不到百岁了。”
“小姐你真的这么想?”舒玉不敢相信谢挽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把刺杀一事翻了过去。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我只能这样想,而且我这么想都不一定能这么做。”谢挽星甚感无奈。
燕策是皇子,若她真做了什么,一旦被揭露此事,先挨罚受罪的只会是她和谢家。
谢挽星说完此话,迷迷糊糊中便睡了过去。
“小姐,醒醒!我们到了。”舒玉小声喊道,又轻轻拍了拍谢挽星,用手挡在前面,以免她的头撞上。
谢挽星慢慢睁开眼,意识尚未清醒,被舒玉扶着下了马车。
谢挽葶一见着带有谢府标志的马车,便迎了上来,看谢挽星精神不佳,两眼无神匆忙问道:“挽星这是怎么了?”
“回大小姐,二小姐刚刚在马车上睡着了,怕是还未醒过神来呢!”舒玉回道。
“既是如此,灵玉,你同舒玉一道,赶紧把她扶回房。”谢挽葶话语刚落,灵玉便急匆匆地赶过来,搀扶着谢挽星的另一边。
谢挽星意识模糊,但记着鸳鸯佩的事,拽着谢挽葶的衣袖不肯松手,吞吞吐吐道:“大姐,府中可有…有上好的羊脂玉?”
谢挽葶认真想了想,颔首道:“府中确有,你若是需要,派人与你大伯母说一声,去库房取就行。”
“好,谢谢大姐。”谢挽星不忘回头与她道谢。
谢挽葶见状,忍不住发笑,催促道:“知道了,你快些回房吧!”
灵玉和舒玉把谢挽星扶到房间,待她清醒后,又洗漱一番才让她休息。
也不知是不是前些日子练琴过于辛苦,谢挽星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中途叶元霜过来瞧了一眼又走了。
听说谢挽星醒后,谢挽葶就带了几块品质极好的羊脂玉来到。
谢挽星摸了许久,从中挑选了一块与鸳鸯佩手感相似的羊脂玉。
谢挽葶看着她的动作,疑惑道:“你要这羊脂玉做什么?”
“我想打一块玉。”谢挽星犹豫再三,终是没有把昨日之事告知,一来是怕谢挽葶因鸳鸯佩一事忧心,二是谈及此事免不得要提起假山处那两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讲。
谢挽葶见她不便开口,也未追问。
鸳鸯佩倒是让谢挽星想起一事,她神情严肃,问道:“大姐,你可知晋王殿下有何仇家?”
谢挽葶一听此话,吓得慌了神,连忙道:“可是发生何事了?舒玉不是说今日一切顺利吗?”
“无事发生,我只是随口一问。”谢挽星含糊道,不愿说太细。
“你若不说,我也不说。”谢挽葶把头扭到一旁,不欲再搭理谢挽星。
羊脂玉也就罢了,可是谢挽星此时突然打听晋王仇家,定是有事瞒着她们,这等事情如何能让她一人面对?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担心日后嫁与晋王殿下后,不得安生。”谢挽星装作害羞模样,低着头,似乎是有些难以说出口。
谢挽葶这才放下心来,释然道:“原本你刚到京城那日,我就打算想与你讲讲晋王殿下的事,不过当时你睡着了,此后又忙于练琴,我便未再提及此事。”
谢挽星回想这几日的确很忙。
谢挽葶眼含笑意,安慰道:“你不必过于担心,晋王殿下未牵扯进皇位之争,仇家更是少而又少,想来晋王殿下能护住你的。”
谢挽星瞪大双眼,心下讶异,目光闪动道:“此话当真?”
“当真。”谢挽葶语气肯定,晋王平日里就喜爱游山玩水,爱赋诗下棋,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权势争夺中。
谢挽星简直不敢相信谢挽葶所说,若真如她所说,刺杀一事又要如何解释,一个未牵扯进皇位之争的人为何会被他人处处防范?
“不过晋王殿下确实有些风流,可他也喜爱游玩,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的话,想必也是会幸福的。若不能和睦,你便自己好好过日子。”谢挽葶补充道。
依她看,晋王平日里虽风流,但似乎也未听说过人品道德这方面有问题,想来也是个能相处的。
……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姐!”谢挽星故作害羞,心中却不敢相信燕灼竟是不慕权势之人,他眼底的漠然可不是喜爱游玩的人会有的。
至于风流一词,燕策以及假山那二人皆是如此评价燕灼的。
在谢挽星亲眼所见之前,她对此评价保持怀疑态度。
聊了半天也未知晓到燕灼有何仇家,谢挽星继续筹谋着要如何打听到这一消息。
谢挽葶看谢挽星沉默不说话,以为她对晋王风流一事有些介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轻声道:“莫非你已经喜欢上晋王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