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燕灼走出慈宁宫,大步流星地出了宫,一侍卫见他出现,连忙把马牵上前。燕灼翻身上马,向晋王府的方向驰去。
回府后,燕灼径直走向书房,又命傅勇将傅安喊来,问道:“信可送出去了?”
“回殿下,谢小姐那封信我已暗中送去,梁王殿下那边昨晚应该就拿到密件了。”
“这几日多看着点谢家,若有谢挽星的信到立即送至书房。”
“是,殿下。”傅安抬头看了燕灼一眼,见他似乎神色从容,眉宇间似有放松之意,才开口道:“这两日谢小姐那边似乎在打探刺杀一事,不知我们是否要透露一些消息?”
“她那进展如何?”燕灼听此话并不震惊,当日谢挽星都敢直接动手,如今她若是忍气吞声,这才叫人惊讶。
“今早已在查魏王殿下,而且隐约猜到殿下你出手相救了。”
燕灼轻笑,傅安见他对此事仿佛有点兴趣,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你说若是真查出背后之人,她会如何做?”燕灼缓缓道,那些疯子背后有权有势,他倒要看看谢挽星届时如何回击?
傅勇面露疑惑:“殿下不是已经替谢小姐动手了吗?”
燕灼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出手是因为此事多半与我有关系,但这桩婚事并非我所求。若真要追溯缘由,那就只能怪君臣父子之间毫无信任。”
傅安眼看着傅勇又要开口,忙道:“殿下出手是殿下自己的事,但谢小姐自己行动总归更方便些。”
“好像也是。”傅勇这才明白,可殿下与谢小姐显然已是一体,又何需分你我?
但他没敢再问,傅安候在一旁,书房一时陷入沉默。
“傅勇,你去谢府一趟,说是本王邀谢小姐共赏花灯。”燕灼忽地抬头吩咐道,将刚写好的信递给傅勇。
“是。”
傅勇与傅安两人退下,走远后傅勇才拍了拍前面傅安的肩膀,眼珠不停打转,八卦道:“殿下怎么突然邀请谢小姐去赏花灯?往年不都是去……”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长记性?”傅安皱眉道。
“我就问这一次,你便告诉我吧!”
“太后娘娘的命令。”傅安冷冷回应道,快步离去。
傅勇瞬间没了兴趣:“我还以为要婚前培养感情呢!真没意思。”
“这些都是皮外伤,不算太严重,这几日定要好好吃药,以免留下病根。”谢挽星面色严肃,放下手中的药膏。
“谢谢小姐。”到了谢府自然不能再唤姐姐。
“你弟弟那边我也去看过,他伤得比你严重些,我已写下药方,舒玉稍后便会去药房抓药。”
小女孩心中的感激不知如何表达,她起床正欲跪下。谢挽星因她频频做此动作,故作生气,把她拦下:“你们姐弟二人怎都如此客气?”
“小姐你别生气,日后不会如此了。”小女孩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他绝非客气,只怕是态度疏离,她怕她因此厌弃了自己,眼角瞬间通红。
倒是谢挽星因此慌了神:“我开个玩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舒玉见两人安静下来,朝谢挽星使了使眼色。
谢挽星立马想起取名一事,转头看向小女孩:“你们二人可有姓?”
小女孩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谢挽星猜测二人恐怕是自小父母双亡,才连姓氏也不知,随她姓不妥,另取姓氏更是不行。
她沉吟片刻后道:“那你便唤木槿吧!你弟弟就叫空青。”
木槿清热利湿,凉血解毒,而空青明目去翳,活血利窍。二者皆为均为药草名,各有奇效。
“多谢小姐赐名。”木槿羞涩一笑,觉得这名甚好。
“小姐!小姐!”灵玉从大厅跑来,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额头也微微冒汗,但面有喜色。
谢挽星自给木槿姐弟二人看完病,就一直在给医书做标记,被灵玉这声音吓得笔都落了地,思绪一时也被打断,她愤怒地抬头:“灵玉,你如此大声是要掀了屋顶吗?”
灵玉丝毫没注意到谢挽星的脸色,把信递过去,眉飞色舞道:“这是晋王殿下给您的信。”
不是昨晚就送来了吗?怎么又来一封?
谢挽星虽有不解,还是接过了信,信中仅有几句话:“花灯节将至,谨候芳踪。”
遒劲有力,矫若游龙,字倒是不像他的风格。
可燕灼怎么突然邀她赏花灯,莫非是想婚前培养感情?谢挽星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一时愣住。
“这是方才晋王殿下身边的人送来的。”灵玉解释道,见谢挽星迟迟未回应,“小姐,现在已是巳时,不如我们现在挑好明日要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