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点心吧,苏银朱刚回来就让咱娘俩吃了狐媚子一个闷声亏,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大姐姐说了,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睦睦,白小娘也是为了苏家好。”苏碧一脸不赞同,显然是没把林兰的话放心里,“二姐姐现在回来了,小娘你就该有小娘的样子,一口一个苏银朱,大姐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林兰绞着手里的帕子,气急,却说不出什么话,只愤愤不满道:“你这丫头……不帮着你亲娘说话就是了,怎么还反过来教育起我来了?真是……”
“好啦,好啦,反正小娘你以后别再这样直呼二姐姐了,大娘知道也会不高兴的。”苏碧是个孝顺的,给林兰揉起了额头。
林兰嗯嗯应道,内心却有些懊恼不已,早些年为了和苏夫人搞好关系,教着小苏碧多同苏明珠亲近,没成想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儿,现在什么都大姐姐大姐姐的,活脱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样下去,以后在苏明珠手里吃了亏可如何是好。
可她也不敢在女儿的面前说苏明珠的不是,要是被苏夫人知道了,她这些年的功夫就白做了。
林兰心里杂乱得很。
这几日,白琉霜间或又来了菖蒲馆一次,可苏银朱称身体不适,没见她。
自打上次白琉霜求到她这来,苏银朱就暗暗提防着,这样不知深浅的人,在她羽翼丰满之前,少接触为好。
上次在大厅,白琉霜看似是为了她说话,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着她这个身份不能不干净。
若是谈话间落了什么把柄,她承担不起后果。
且苏正德和苏夫人都免了苏银朱的请安,说是让她好好休息,避而不见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至于苏明珠教导之事,苏正德不提,苏银朱也不问。
现今她得想办法搞到庄子,至于念书,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清晨,天都没亮,苏银朱被菖蒲馆外下人们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托着腮强撑着,心想这最多最多是早上五点半吧……
“小姐今日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老太太在建善寺礼佛祈福回来了。”春桃小步上前,想要为苏银朱梳妆。
“老太太?”苏银朱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我自己来就好。”
“小姐,这可怠慢不得,三小姐她们早得了消息,备着礼去苏府门口候着了。”春桃见苏银朱没懂她的意思,左右见没旁人,咬咬牙,又说:“小姐可得讨老太太欢心才是,不然在这府里……”
“嗯……”苏银朱这才抬眼打量眼前的丫鬟,目光掠过春桃手腕处露出的镯子一瞬而已,换上一副听懂了劝诫的表情,点点头,“那我也当是尽尽孝心。”
“小姐明了就好,奴婢也是为了小姐的以后着想。”表完衷心,春桃便退下了。
“二姐姐来的好生晚,是睡过头了,连丫鬟们叫起都听不到了。”嬉笑着的苏碧,脸颊圆润,笑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别乱说话。”林兰嗔怪了一句,把往外张望着的苏碧拉到身后,“老夫人面前可不能这样没个正形儿。”
“晓得啦。”苏碧扭过脸,冲着站的靠后的苏银朱做了一个鬼脸。
苏银朱觉着有趣,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动作,看着苏碧一脸惊恐,傻乎乎的往林兰身后钻,噗嗤笑出了声。
环视一周,又发现来的人只有林氏白氏两房妾室和一众家仆,苏正德应当是去上朝了,可苏夫人和苏明珠都不在。
难道苏老夫人回府没有通报苏正德?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马车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是苏府马车。
众人皆行跪拜礼,苏银朱也在其中,低垂着头。
“起来吧,不必每次都这么兴师动众的。”一个浑厚的声音,拖着一点儿慵懒的尾音,说话的人正是苏家老太太,苏正德之母。
“那不是小娘们想您老人家了嘛。”卖乖的苏碧嘴甜的很,嘟囔着撒娇,“祖母莫不是只惦记大姐姐都不疼我了。”
又想到了什么,补上一句“娘亲昨日带大姐姐出门了,说是要亲自去求个平安符,今个儿晌午后才能回来呢。”
尽管苏老夫人对林氏一直淡淡的,但久而久之,跟着苏明珠走动的苏碧也在老夫人膝下讨得一份欢心。
“难为她倒是有心了,若是早上两天告诉我,我自会给小珠儿求一份。”苏老太太敲了敲拐,显然是不太满意苏夫人这样做,
“那也不必通传我回来了,既是去礼佛,心要诚。”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走吧,进去再说,乌泱泱的站在门口成何体统。”
竟是连余光也没给到这个刚回府的嫡亲孙女上。
大厅内,回府的苏老太太正坐上首位置,左侧分别支了林氏白氏二人的小椅。
“祖母……”苏银朱走上前刚要开口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