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
我这是在哪?
“……啊……嘶……”几次欲张口,苏银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勉强强发出几个气音。
那酒绝对有问题。
这南萝公主一脸好奇,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你,哥哥的妻子。”
哥哥?不是说是为南景国国主求娶苏明珠吗?
苏银朱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不能说话,对方点点头,也不多问。
昨日便看出来了,这公主不喜欢喧闹,仅仅只是台下宾客的小声议论,她便眉头皱的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怒。自己如今口不能言,反而是落的个好。
见南萝眨着眼睛看她,也是苏银朱不晓得南萝公主驭兽食人的“威名在外”。也托着下巴,学着她的表情就看回去。
一时之间二人大眼瞪小眼,好不滑稽。
眼前的女孩近了看,更是美的让人屏息凝神。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杏核形状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立体的五官和历史记载的胡人相貌倒是有几分相似。
南萝见她不怕自己,呼的吹出一口哨音,吹起小半张面纱——面纱下的小半张脸朦胧,透着小巧的唇形。
苏银朱一时间竟是有些看呆了。
这些日子天天见到的都是古典秀气的东方美人,乍一见到这么个长相的,虽有些夸张,但她若是个男子,怕是小鹿乱撞不知道几回了。
罪过罪过,美色误人。
两只鸟雀不知打哪儿循声飞来,绕着苏银朱飞了两圈,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才落到南萝的腿上。
苏银朱余光瞥见,是鹦鹉吧……这花色,带腮红的小黄鸡,不是鹦鹉她不信。
而且,好不怕生的鸟,竟然如此亲近人。
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无趣了,南萝先一步放弃了和苏银朱继续眼对眼的游戏,低头逗起腿上的两只鸟儿来。
见她不再看着自己,苏银朱取出腰上系着的小荷包,内里用帕子裹了蜜饯子,这还是因为苏明珠嘴馋,她才带在身上,在庄子那些天,里面都没空过,总是填的满满的。
也不知给她换衣服的丫鬟是嫌麻烦还是怎么,这荷包还留在身上。
那玉佩……
现在应是在苏明珠的身上。
她取出一粒吃,现下没有水,那茶盏要是凭空从系统幻化出来,苏银朱还不想被人当成妖怪。蜜饯润喉滋肺,好过没有。
两只腮红小黄鸡也不知道是不是闻着味,蹦哒着就跳上来,感兴趣极了。
南萝见状,掏出一只带着细密网眼镂空的金丝小盒子打开。苏银朱瞧着,里面好像是鸟食还是什么?
鸟也是喜欢吃零嘴的,不知道它们的主人喜不喜欢……苏银朱不看南萝,取出三粒蜜饯子,摊在手心。
两只小鸟犹豫了一下,飞起来又落下。
然后……
“嘬嘬嘬!”
苏银朱使出了现代的招呼小动物吃饭大法,立竿见影,两只小黄鸡一左一右,也不争食,一鸟一粒,叨了吃,又马上飞回主人的身边。
南萝似乎不满,咕哝了几句,面纱下的小脸鼓成包子了都,生气的把脸扭到一旁,不搭理这两只不给面子的家伙。
橘色嘴的小鸟扭头看了看主人,眼珠子滴溜溜的,又飞回苏银朱的手边,那里还放着一粒蜜饯子。
叼走了又飞回南萝的眼前,做了好几个疾飞又急停,苏银朱在一只鸟儿的身上看出了献媚耍宝的样子。
终于是讨得了主人的欢心,南萝小猫似得接过蜜饯子,小小的咬了一口。
看着南萝脸上和苏明珠如出一辙的享受美食的表情。
计划通,搞定南萝,看在蜜饯的份上,至少不会为难她吧。
不远处是几座尖尖顶样式的宫殿建筑群落,在阳光的折射下,上面镶嵌着的宝石熠熠生辉。
还有一段路便进宫了,和苏银朱认知里的宫殿被护城河层层环绕又不相同,南景国的宫殿是建在闹市之中。
或者说,围绕着这些宫殿式的建筑,这里的集市热闹非凡。
摊贩们都在小棚子里挂着各式各样的绢纱,和颜色鲜亮的流苏。每个人的身上,或胳膊或手腕,或大腿,或额头,都带着些许的纹饰。
苏银朱随着南萝从熊车上下来,只见人们纷纷抬右手在嘴巴,左耳处轻碰,又稍稍低头,将手放到左肩的位置。
看南萝的反应,这些人是在向她们行礼。
一个奇怪装束的小乞丐坐在路边,嘴里呢喃着她听不懂的南景国语的歌谣,几个小孩也跟着哼唱。
旋律悠扬,朗朗上口。
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翻译:
【碾茶箩筛,音梦相消。】
【玄凤飞哉,其运相交。】
【皎皎流朱,无人念我。】
【神逻梦我,无人助我。】
可她还来不及想这是何意,她们已经进了殿内。
几个身着颇有南景特色服饰的婢女鱼贯而入,把还在状况外的苏银朱带去洗漱。
现如今她已是明了——苏正德调包了她们姐妹二人的婚事。南萝是好糊弄,可南景国的国主……若是真的要成婚,语言都不同,她要怎么谈?
再者,若是信了她不是苏明珠,大燕皇帝治下欺君之罪,旁的人杀了也就罢了,苏明珠……
脑海里思绪纷杂,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两全的法子。
洗漱完毕,南萝正在殿内等她。
不多久,苏银朱又试了试,好像可以勉强发出声音。
“水……茶……水。”太好了,可以说话了,但怎么跟南萝一样,说的磕磕巴巴的。
“洛,水。”
“殿下。”一个尖细的男声传来,苏银朱这才发现,大殿里还有一个人。
好一双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