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打老娘,还把老娘钉在棺材里,是活腻了不成?”
身上的伤痛提醒着她,那昨晚濒临死亡的体验,所以,王婆子虽然嘴上叫嚣得厉害,脚下却没有挪动半分。
她也算是明白了,此时的江安夏,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小丫头了,她怕自己一个冲动,又在对方的手里栽了跟头。
江安夏从屋里出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板上,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一群人。
跟着王婆子回来的其他人,是来拿钱的,既然江安夏现在还活着,那配阴婚什么的,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你们家里的事情,我们不管,把十两银子给我们,我们马上走人。”
话说,那家人也算厚道,不用双倍赔偿,只需把他们当初给的本金还回就成。
但是,进了她王婆子口袋里的钱,哪里还有再拿出来的道理?
一听那人开口要钱,她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上还说着若是要钱,就把江安夏给带走,打死后继续配阴婚了事。
江安夏冷笑,这王婆子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够了眼前的闹剧后,她才淡淡开口。
“床底下的暗格,柜子后面,左边房梁处,院子里的枣树底下......”
在说出第一个地址时,王婆子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暗暗心惊,这小贱蹄子怎么会知道,自己藏钱的地方?
“多出来的,就算是给大伙儿的赏银。”
江安夏一声令下,大家也不再与那泼皮无赖周旋,直接开始翻找了起来。
王婆子暗叫不好,那可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连忙阻拦,但她根本拦都拦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底都被洗劫一空。
众人也没想到,这个老货竟有这么多的家底,一个个地都摸着自己怀里沉甸甸的银子,美滋滋地离开了。
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王婆子恶狠狠地瞪向了江安夏,眼神中似是要喷火,恨不得立马手撕了眼前人。
但是,在对上那冰冷无波的眼神后,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身上的鞭伤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江安夏嘴角噙着冷笑,犹如一个杀神般地向她靠近,欠着原主一条命,幸运地从棺材中跑出还不知道龟缩起来,竟然还敢过来叫嚣。
王婆子已经被这强大的杀气,给吓破了胆,江安夏每向前一步,她便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也不知是踩到了什么,一个不留神,身子向后倾倒,就跌进了身后的水缸里。
在水缸里扑腾了好久,差点儿被淹死,不过,最终还是勉强地站了起来,深冬的天,水异常冰冷,将她冻得忍不住地打着冷颤。
院子门口,不知何时停下了两辆马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嬷嬷。
从一进院子,这几人就开始四处打量,每个人都是满脸的嫌弃,怎么掩都掩不住。
几人虽说都是丫鬟婆子的打扮,但身上穿的戴的,均是价格不菲,就连鞋子,都是用上好的锦锻做面的,别说是其他府里的下人,恐怕就是门户小些的老爷小姐们,用那料子做好了衣裳,都还不舍得穿。
不用说,放眼整个乌孙国,能够对待下人,都这么大方的,也就只有最有钱的皇商江家了。
停在门口的马车上面挂着的,带有江字的府牌,也印证了江安夏的猜想。
老嬷嬷见自己一行人,已经在门口站了半天,都没有人前来迎接,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身后的一个小丫鬟,是个惯会看脸色的。
那小丫鬟一步上前,指着江安夏。
“你,就是你,你可是叫做江安夏?”,还不等江安夏回答,又继续说道:“你这乡下的土包子可真是无礼,看见我们过来,还不快上前来下跪迎接?”
她话毕后,更是高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的傲气,只等着对方前来跪下,拜见自己,在看向江安夏的眼神中,也满是鄙夷。
江安夏听到了这小丫鬟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皮子都懒得动弹,只当她是在狗吠。
反倒是王婆子,吃力地从水缸中爬了出来,就立马跑到了这一行人的面前,下跪行礼,说着话,还被冻得忍不住地打着摆子。
她也是有脸,竟还以江安夏的长辈自居。
“贵,贵人们可是从江府上来的?江安夏目无尊长,将我这老婆子欺负至此,还望贵人们能够替我这老婆子做主啊。”
自己收拾不了她,自然有的是人能收拾,王婆子只盼着这群人,能够直接将江安夏给打死了才好。
小丫鬟看着,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还浑身湿漉漉地,看着就恶心,抬脚便将跪在面前的人,给踹到了一边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做主?”
不过,王婆子的行为,也确实取悦了这一行人的虚荣心,使得他们变得更加高傲,就等着江安夏,也同这王婆子一样,给自己下跪讨好了。
只是,等了几息之后,见对方竟还是没有动作,不免得有些恼怒了起来。
“我等是奉了老爷和夫人的命令,过来接你这个土包子回江府的,看样子,你这是不想跟我们回去了?”
小丫鬟以为,她是不清楚自己等人的身份,以及过来的目的,只要这样一说,她就会立即跑到自己的面前,伏低做小阿谀奉承,祈求自己能够将她带回江府。
“不想。”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江安夏的口中吐出,落到了众人耳中。
见到她开口,众人还以为是想要求着他们,带她回江府的,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奚落嘲讽,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这两个字。
不过,在安静了片刻后,就听到了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中,那个刚刚说话的小丫鬟的笑声,尤为明显。
“哈哈,我没听错吧?竟然还会有人拒绝去江府?”
要知道,江家可是整个乌孙国最有钱的,江府就算是招个下人,大家都是挤破头来争取名额。
如今,她一个乡下的小土妞,能够有幸去到江府,那就应该为此感到无上荣幸才是,竟然还敢拒绝?当真是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
小丫鬟根本不相信,江安夏是真的不想回江府,只不过是故意拿乔罢了。
“你个土包子,真没见识,江府的富贵,是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这位张嬷嬷可是夫人的人,张嬷嬷能亲自过来接你,已经是给了你极大的脸面,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的好,不要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