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夏听到了这小丫鬟的话后,不禁地冷笑了一声。
呵,可是很久都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小丫鬟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有一个人影闪过,下一瞬,便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自己可是在江府里伺候的人,江安夏,她怎么敢?
“你,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她便准备回击过去,只是,她的手才刚刚抬起,手腕就被江安夏给钳住,还未等她再有其他动作,就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小丫鬟两边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上面还可以看到两个清晰的掌印。
“不是要我过来跪下迎接吗?我过来了。”
江安夏说着,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地将她扔了出去。
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颊,小丫鬟恶狠狠地怒瞪着江安夏,嘴上还不忘出言威胁。
“我可是江府的人,你这个小土包子竟然敢打我,难道就不怕夫人知道了之后怪罪吗?”
江安夏只觉得可笑,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原主再不济也是江家嫡出的大小姐,怎么这群人,口口声声以江家下人的身份为荣,却对她这个主子耀武扬威?
一旁的张嬷嬷,见眼前人与信中所说的软弱性格,简直大相径庭,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既然一个小丫鬟拿捏不了对方,她也不得不亲自出面。
“安夏小姐,刚刚的确是这小丫鬟无理在先,是我这老婆子疏于管教了,安夏小姐教训得是,还望安夏小姐能够大人大量,原谅我等方才的无理,请您跟随我们一同回江府吧。”
听到这嬷嬷对自己的称呼是安夏小姐,而非大小姐,这是不愿承认,她这江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江安夏觉得这江家的人可真是奇怪,既然如此看不起她,却又为何非要让她回到江府不可?
不过,这也令她来了兴致,原主会在乡下惨死,可还有着她那渣爹继母的一份功劳,原本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既然终究是要离开的,那么,先到这江府里去看看,倒也未尝不可。
“要想让我跟你们走也可以,只是,我需要问一下大黄的意见。”
见她开口,张嬷嬷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准备,并且做好了继续规劝的打算,没想到事情却是峰回路转。
大黄?大黄是谁?这庄子上的人,除了江安夏之外,不就只有王婆子和她的傻儿子两个人吗?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个?莫非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姘头?
她还未来得及过多细想,江安夏就给了她答案。
江安夏一声大黄叫出,院中原本还在美滋滋吃着肥肉的大黄狗,就屁颠颠地向她跑来。
“大黄,你可愿跟随我离开?”
大黄像是能够听懂人话一般,拼命地摇着尾巴,还在她的裤脚蹭了蹭,表示自己愿意。
张嬷嬷看着这副景象,却是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安夏小姐,您可以跟我们走,但是这狗,依老奴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毕竟是个畜牲,若是带回府中冲撞了夫人小姐们,恐怕安夏小姐担待不起。”
“莫非,你们府中的夫人小姐,都没有饲养任何宠物?也没有单独的院子可住?”
这句话,倒不是江安夏故意阴阳,原主从刚记事起就是在这庄子上了,而她前世除了在军营就是住在公主府,公主府中即便是有客人小住,也会为其安排一个单独的院落,是真的不清楚,这号称乌孙国第一有钱的江家,到底是个什么布局。
张嬷嬷却是被一下子噎住,府里的安宁小姐,倒是有一只白猫作为爱宠的,但是这个土包子又怎么能跟安宁小姐相提并论?
不过,等她到了江府之后,夫人定是会将她的住处,给安排在一个极偏僻的院落里,那就让她把这畜生养在自己的院子里便是。
张嬷嬷最终,还是让江安夏带上了大黄一同进京。
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那个针对江安夏的小丫鬟,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只不过,一直都在暗处,恨恨地盯着她的马车,想必是在等回到江府之后,再寻机会展开报复。
历时半月,终于到了京城。
“吁~”
车夫拉停了马车,江安夏只听到外面十分吵闹,还有咚咚的像是磕头声,还不等她询问,车夫便先行回答了。
“前方是锦襕寺高僧们的仪仗,百姓们都在跪拜祈福,恐怕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锦襕寺?听到这个名字后,江安夏直接掀开了车帘。
前方的路已经被堵死,遍地都是跪在地上的百姓,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虔诚祈祷着,他们正在朝拜的对象是一群正双手合十吟诵经文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