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群人出现后,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即使身上再疼,也咬着牙再不敢出声。
江安夏再怎么说也是江府的小姐,他们这群奴仆受了竹桃那小丫头的蛊惑,竟然公然上门挑衅主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后悔得要死,如今又见大小姐到来,一个个地都提心吊胆,生怕大小姐降罪把他们打发出府,此时,只想当个隐形人,哪里还敢叫唤。
只不过,女子在江安夏面前站定后,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人,并没有出言怪罪,众人接收到这个眼神示意后,简直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即连滚带爬地离开。
未免自己失了身份,女子久久不语,只等江安夏询问。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有说话的意思,她也只能先行开口,却是丝毫没提,下人们找江安夏这个主子麻烦的事情。
“听闻姐姐在乡下的日子过得清苦,连身体面的衣服都没得穿,妹妹此番特意过来,将自己的衣裳匀给姐姐一些,还望姐姐莫要嫌弃才好。”
说罢,摆了摆手,她身后的丫鬟们便要将手上端着的东西送进屋里去。
“且慢。”
江安夏直接拦在了众人身前,她可不想要别人不要的垃圾。
“这位想必是安宁妹妹吧,妹妹平日里,都是这身活不起的打扮吗?”
“什,什么?”
还没搞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了江安夏的后半句。
“白色固然纯净美好,但这一身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江家正发丧呢。”
江安宁只以为一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虽然那些衣服都是自己穿腻了淘汰下来的,但见到用这么好的料子制成的衣裳,那她就应该欣喜收下,然后感恩戴德才对。
哪里想得到,自己大方赏赐,这个乡下的土包子,非但拒绝接收不说,竟然还说自己穿的像丧服?
简直是不识抬举!
京中的贵族公子,都说自己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纯洁白莲花,也就她一人说穿得像是丧服,这不是嫉妒自己又是什么?
由于平日里装惯了白莲花,江安宁虽然心中不满,也不会将其直接表露出来,神情也只不过是僵硬了一瞬,就立马调整了回来,同时,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可是妹妹哪里得罪了姐姐,才令姐姐如此嫌弃?若是姐姐不肯原谅妹妹,将东西收下,那妹妹便不活了。”
哼,你越是说我的衣服像丧服,那我越要给你,让你也穿上,看你会不会说自己穿的是丧服。
江安夏前世身为天泽国的九公主,虽早早地就入了军营并单独立府,却也是在皇宫里头待过的,见识过了各宫娘娘们的勾心斗角,如今,再看江安宁的手段,只能说还太过稚嫩。
借着竹桃跟她的私怨,先让竹桃带人过来试探她的底细,最后又自己出来当老好人。
现在,又哭唧唧地要对方收下,连她自己都不要的垃圾。
对于这种操作,江安夏只觉无语。
“妹妹当真是非要我收下,你的那些垃圾不可?”
正在拿着手绢,假装抹泪的江安宁,听到这话后刚要反驳,抬眼,便看到了江安夏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顿时察觉到了危险。
她是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应对十几个人都是将其轻松打倒的,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见到这种场面怎能不怕?
只不过是认为,自己与被打的那群人身份不同,以为乡下的土包子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这才敢走出来的。
如今看到了江安夏的这个眼神后,不敢再硬逼对方收下自己送来的衣服,此刻,只想尽快离开。
见江安夏抬手,江安宁直接被吓成了鹌鹑,甚至说出口的话都有些打结。
“既,既然姐姐看不上妹妹的东西,妹妹也不好久留,这,这便告辞了。”
刚说完,就着急忙慌地带人离开,竹桃也赶忙紧跟在后,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想起来像其他人一样挨上一顿毒打。
殊不知,江安夏刚刚抬手,其实只是想要整理一下,因为之前的打斗而变得凌乱的头发罢了。
不是她不想使用一些迂回战术应对江安宁,只是懒得费那嘴皮子功夫,还是这样直接将人给吓跑,来得省时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