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只是个病弱之人,虽然胳膊还在颤抖抽搐,但是手却握得极紧,手劲儿也是异常地大,就连江安夏都一时无法挣脱开来。
萧景翰死死地盯着她,那神情似是在表明,如果要是说谎,那么,他便会立即化作厉鬼将她吞吃入腹。
“咳咳,你怎么知道叶扶苏的?咳,就连她给我调配了药你都知道,你,你究竟是谁?”
江安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由于一时情急,竟然说漏了嘴。
她其实刚刚还在怀疑,对方抓住自己的力气这么大,这人是不是在装病?便听到了萧景翰一边咳嗽,一边说话就连话音都有些发颤,她才知晓这是真的犯病了,但由于太过震惊,这才突然爆发了潜力,即使是再怎么难受,他也还是咬牙坚持,将自己的心中疑问问出。
江安夏前世也曾遇到过萧景翰犯病,知道犯病的危险之处,所以,刚刚的动作和话语,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如今,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萧景翰的那名侍卫,才终于姗姗来迟,侍卫扶着他离开,欲要前往宫中去找太医医治。
“主子,您又犯病了,叶神医给的药已经吃完了,太医说过,您不能太过激动的。”
叶扶苏给的药吃完了?叶扶苏在他离开天泽国的时候,送了他足够吃六年的药,如今也确实是第六年了。
但是,在江安夏看来,萧景翰虽然心狠手辣,但也绝不是个这么不妥帖的人,虽然他回到了乌孙国,但是在药快要用完时,就应该早早地就去天泽国寻找叶扶苏才是。
莫非这其中,还有着她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萧景翰被侍卫扶着,他这才放开了江安夏已经被他攥地发红的手腕,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虚弱地说出了一段话来。
他从来不允许别人谈论凰珏公主的不好,这一次,却是他主动说出。
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但对于江安夏来说,却是个晴天霹雳。
“凰珏背叛了朝凰军,十万朝凰军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被天泽国皇室全数坑杀,就连身为朝凰军军医的叶扶苏,也未能逃脱。”
江安夏的心脏,好像要随着这话音的落下,而停止跳动。
不会的,十万朝凰军被天泽国皇室坑杀?怎么可能呢?天泽国的皇室,可都是自己的亲人,怎么会对自己一手创建的朝凰军出手?再者说,他们为天泽国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天泽国皇室还要仰仗他们守国才对,就更没有理由对付了。
这一定是萧景翰骗人的,一定是!
她紧紧地盯着萧景翰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来,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情。
可是,她怎么忘了,萧景翰从不说谎,曾经她向其质问,自己皇兄的腿断了,是不是他做的时,他宁愿只是不说话沉默,也不会编谎话骗人。
这是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失去了死亡时的记忆,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都做了什么,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萧景翰在路过四皇子身边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则是被这一眼给看得呼吸一滞,心里不自觉地就涌现出‘白面煞神’这四个字来。
四皇子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微眯。
自己已经成功地惹怒他了,接下来,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诅咒’了吧?三哥,我从不相信你只是个柔弱的病秧子而已,我们都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