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五点半放学,林夏一周回家一次,周日的下午再回学校,这周没那么麻烦,林夏只背了装有作业的书包。
“就你叫林夏?”
校门口,面前的少女堵住林夏前进的步伐,她身穿橙色的运动外套,姣好的面容映入林夏眼目,林夏记得她,是考试那天在楼梯口和季扬讲话那位。
“跟我走一趟吧。”
莫名其妙,林夏刚想转身绕过她,身后,却是四个膀大腰圆的小混混,林夏出校门的时间晚,现时的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很怕会发生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林夏跟着她走进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小巷,四下无人,又是死路,四个小混混在巷口守着,那女孩把林夏领到巷子深处,步步紧逼,林夏不由得后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也不怎么样啊。”
女孩捏起林夏侧脸的一缕碎发,用手指饶了两圈,戏谑的盯着林夏的脸。
碎发的发尾扫着林夏的侧脸,一阵发痒,她不禁发抖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叫白昭昭,是季扬的——女朋友。”
白昭昭比林夏高个几厘米,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让林夏毛骨悚然,一直躲她的眼神。
“离他远点,要不然,我保不齐会做出什么。”
“我…我和季扬只是普通同学。”林夏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却声音却抖得厉害。
白昭昭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用手指捋了捋自己的马尾。
“瞧你吓得。”
她转过身去,走到巷口跟那四个小混混交谈,林夏本想跟上,脚却像灌了铅一样重。
“老规矩,吓唬吓唬她就得,我撤了。”
四个人点了点头,向林夏这边走来。
林夏一步步后退,面前这四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退到最后,是一堵水泥板砖墙,林夏整个手心都是汗,紧抓着书包带,后背隔着书包,抵着后墙。
面前的男子,年龄大约比自己大上个几岁,他们四人齐转了转拳头,其中一人抬起,林夏以为他要打人,把胳膊抬到头上,狠狠遮住,鼻子一酸,眼泪不自禁的哗哗往下掉。
她的眼前尽是黑暗,手臂挡住了所有的光亮,心脏好像要停止跳动。
一声惨叫入耳,随之咚的一声响,林夏放下手臂,原是在她面前的男人跌倒在地。
黑暗褪尽,光亮刺入她双眼,她触到了光。
而季扬,直直的站在她对面。
季扬跨过那些人,挡在她面前,他喘着粗气,胸膛微荡起伏,扭过头。
“没事吧?”
“没……”
季扬脱下书包,怼给他身后的林夏,撸了撸两边的校服袖子。
“帮我拿着。”
林夏抱着季扬那瘪瘪的黑色书包,一步也不敢动。
“你们他妈谁啊?”
季扬怒火直冲眉头,微张着嘴唇呼吸,他并未主动开启下一步动作。
刚刚被季扬撂倒那人被他兄弟们扶起,脸上横肉堆积在一起,怒火中烧,蛮横地举起拳头要打到季扬面门。
季扬千钧一发之际,抬起手掌接下,他勾起唇角,抬起右腿就踹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被季扬踹的后退了好几步,想来力度很大,他捂着肚子怒视季扬。
季扬仰着头,斜着眼睛看他,不屑的啧了一声。
“你个傻x。”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对人的怒火,他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向旁边三人使了使眼色。
四个人上前,与季扬扭打在一起。
这四个人长相凶狠社会,还有两位扎着小辫子,打起架来很笨拙,只会使蛮力,季扬一对四,身手敏捷,像练过一样。
林夏在原地踟蹰不定,她很害怕,却又想帮忙,喊了几声季扬的名字,那五个人一刻也没停,继续扭打在一起。
季扬显然是有身手的,但毕竟对方四个人,他也挨了不少拳头。
“季扬……先别打了。”
季扬像疯子一样,完全听不见林夏的话,挥拳,抬腿,踹人,躲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林夏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抱着季扬的书包,眼中所见,是她这样的乖乖女从未见过打斗场面。
那四人的其中一人退出混战,在一旁扶着胸口呼吸,显然体力不支,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视线飘到林夏那里,从旁边的废弃物堆里拿起半块灰色搬砖,举着就向林夏冲来。
林夏脑中一片空白,当时的情景,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转头时就只看见一个男人冲着自己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林夏眼前一黑,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力道很重,磕的额头发麻,季扬没考虑那么多,拉着她手腕猛的一拽。
她闻到一股烟草味,其中还夹杂了一丝水蜜桃的甜味,林夏感到面上的胸脯因外力撞击而震动,头顶传来季扬疼痛的闷哼。
“额啊……”
季扬替她硬生生的挨了那一砖。
那是实实在在的水泥砖,被季扬挡下,后背火辣辣的疼,对方可是下了狠手的,还好自己速度够快,砸的不是林夏,季扬想到这,戾气又重了几分,他放开林夏,手臂却护着她的身躯。
“你他妈想死啊?”
季扬双目赤红,向那人大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不放,他一个冲劲撂倒那人,骑在他身上,左拳右拳来回勾打在他脸部,一下接着一下,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一边死死的咬着牙,一边狠狠的捶打。
“向女人出手,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季扬心不由主,怒目横眉,像个机器似的重复动作,每一拳都是竭尽全力,这不仅仅是触碰到他的底线。
林夏快被吓死了,她赶紧上去抱住季扬的胳膊,把他拉起来,又看了眼季扬身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别打了,别打了。”林夏带着哭腔祈求他。
林夏死死的抱住季扬的胳膊,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另外三个人也把躺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来,那人嘴角和鼻孔都留着鲜血,还有一只眼睛被打的马上肿了起来,睁都睁不开,只能靠其余人搀扶借力站稳,他咳了两声,吐出好几颗带血的牙。
季扬死咬着牙,紧握的拳头无规律的向下滴着血,他刚想冲上去再打一番,林夏还抱着他的一只手臂,向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