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到底怎么躲才躲得掉?
一个月的暑假转瞬即逝,8月末提前开学的假期补课,班级又有一名改科的同学,顺利的坐到了黎清空出来的那个座位,黎清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班主任把她快点调回去,因为她每天实在是太!无!聊!了!直到亲眼看见有人坐在哪里,黎清希望的火苗被一瞬间掐灭。
黎清坐在后排虽是自在了些,可是没人跟她讲话,前桌两个人每天少言少语的,虽说黎清这个动若脱兔的性子和谁都能唠起来,但她叽哩哇啦的讲一大堆,前面那两人就嗯啊回应两句,久而久之黎清也自讨没趣了。
林夏的位置又离她远,无法随时随地去找她,黎清每天苦着个脸,连她最爱的吃饭也只是拿出一根手指的兴致。
黎清呆着视线,一下一下的用勺子戳碗里的炒饭。
“清清,再不吃饭就要被你戳烂了。”林夏抬起手掌在黎清眼前晃了晃。
黎清轻眨了下眼皮,头没动。
“我已被黑色包裹全身,黑色是我的代名词。”黎清呆滞地挖了口饭,机械般送到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黎清这幅模样林夏真的有点想笑,怎么总说出这么非主流的话?
“什么啊,你魔怔了?”
“你知道有本书叫《百年孤独》吗?”
“啊?”
“那就是为我创造的。”
黎清整日郁郁寡欢,平时爱闹腾的性格变得忧伤起来,就连每周晚上必吃的小火锅都减少了两顿,连驰晋都吓了一跳,不得不说班主任这个座位换的真是高明,虽然黎清每天情绪不高,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一出现在林夏面前像是带了落叶飘动的BGM,但林夏也真的很想笑,她还没见过这样,不习惯又觉得好有趣。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9月初正式开学,班级上来了个瘦高又清冷脱俗的转校借读生,名叫陈致勋,空座只剩那么几张,所以陈致勋就被老师安排到了黎清身边,拯救了黎清的灰色时光。
从那之后,黎清日日把陈致勋的名字挂在嘴边。
这明明是9月份,北方再过一阵就要入秋了,黎清怎么还发起春来了?
“夏夏,你到底信不信一见钟情?”
黎清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盯着上面的床板子发呆。
“我信,我信了,大小姐,把身下的毛巾给我,我要去洗。”
黎清动了动身子抽出身下的毛巾,递给林夏,林夏端着洗漱盆,准备去水房洗衣服,顺带把她俩的毛巾过一遍水,9月份的贺川还燥热难当,她受不了每天都有点汗味的毛巾。
“哎呀!你前天还说不信的。”
黎清翻了个身,双手拖出下巴。
“我不信你有意见,现在信了,还不满意啦?”林夏无语,翻了翻盆里的衣服,然后顺手把黎清的校服短袖放到盆里。
“啊啊啊夏夏,陈致勋真的好好看,我今天……”
“打住!我去洗衣服了,你自己在这花痴吧。”
林夏赶紧打断一脸甜蜜的黎清,拿着洗漱盆走出了宿舍,自从陈致勋转来,林夏耳根子没清净过,每天就是那几句猛夸陈致勋好看的话,黎清每天的背景音乐就是我又初恋了,妥妥变成了傻白甜,说她对人家帅哥一见钟情,林夏就当听个乐呵,虽然林夏没怎么注意,但是新同学确实好看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夏摇摇头,拿起肥皂往校服上抹了抹。
黎清真是个美丽的笨女人。
9月份学校的事情很多,月末的时候有两个大型活动,艺术节和运动会,这几天晚休,林夏和黎清吃完饭就会去舞蹈教室练习,这个节目过审核了,也练的十有八九,每天跳一遍,防止肌肉忘记。
从实验楼的舞蹈教室出来,大概还有一会儿才上课,天气很热,舞蹈教室是老教室了,没安装空调,跳的两人出了很多汗,去超市买了两支雪糕,回到教室,立马被室内的冷气覆盖。
林夏回自己的座位上,没去黎清那里,她转眼看见黎清正在单方面的“调戏”正在学习的新同学陈致勋。
林夏默默翻了个白眼,死女人,真是见色忘友。
空调的冷风刚好吹到坐在前排的林夏,林夏侧面的刘海微微飘动,她留了汗,这样倒是很凉快,打开雪糕的包装袋,仔细一看上面还散发着白气,林夏下意识的吹了一下,然后咬下一口。
季扬从前门进来,长腿登上讲台,走到空调那边顺手把扇叶掰了上去,没了凉气的吹拂,林夏抬眼,刚好看见季扬从讲台走下来,跨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
“直吹空调,热天别贪凉。”
林夏看见是他,并未做声,盯着雪糕吃,许是刚刚空调风大,雪糕化得很快,方形雪糕的下面向下滴着水,林夏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然后咬掉那块地方,另一边的雪糕化得也在啪啪滴水,流到林夏的指尖,下巴上。
季扬转身抽了几张纸,伸长胳膊要帮林夏擦掉下巴上的雪糕渍。
“嗯!!我自己来!!”林夏一口把雪糕含在嘴里,话说的囫囵不清的,侧身躲开季扬的手,拿过他手里的纸。
季扬看着她的动作,把手收了回来,没说话,收回跨坐的长腿,回了后排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人流稀疏,季扬坐在座位上,一偏头就能看到林夏,她正在拿湿纸巾,因为黏腻的雪糕渍粘在手掌和指间,她用左手的无名指按着湿巾的包装,剩下几根手指翘起来,右手从里面抽出一张湿巾擦手。
季扬偏过头,神色有点异样,眼睛不聚焦的随便盯着地面的一处,回想起刚刚她吃雪糕前的模样,还要先吹一吹。
噗……她怎么那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