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糕饼的客人家住得不远,琴笙按着订货单子上的地址,在午时之前如约将糕饼送到了客人手中。
之后她又去孙记饼铺买了些肉饼,带去了老虎家。
老虎家以前做些小生意,也算是个小康人家,在巷子最里面拥有着一间独门小院。
只可惜他从小就跟着琴小爷这一班狐朋狗友在街上混。父母早逝后,他更是没了进项,只能靠着父母早年积攒下来的钱财,守着这个小院度日。
后来,这小院也成了一班朋友们喝酒聚会的场所。
琴笙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转,“老虎,你家院子真不错呀。”
这么大个四合院要是放在现代,少说也得几千万。没想到老虎还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老虎边啃着肉饼边说:“院子不错有何用?只一人住着也浪费。前几日我还想着将这院子变卖了换些银钱。可问了人,说是不值多少,便就先住着了,好歹兄弟们还能有个相聚的地方。”
“这房子可千万不能卖,现在不值钱,可以后会升值呀。这样吧,我们的生意要是做好了,就把你这院子租下来当办公室。反正你嫌这么大院子就一个人住着浪费,不如赚点租金呢。”
老虎笑道:“都是兄弟,大家来就是了,还要什么租金呢?”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信息,复又问道:“你说做什么生意?”
琴笙拉了个椅子坐在老虎旁边,从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里掏出上午林掌柜给她的二十文钱。
“这是上午我们帮林掌柜送糕饼,他付的运费。我仔细想过了,我们就做这个生意。”
“帮林掌柜送糕饼的生意?”
琴笙都被老虎的一根筋给气笑了,“你能不能格局大一点?我们要做所有需要送货人的生意。”
两人正说着,棒子也推门进来了。
琴笙连忙向他招手,“快来,正好咱们一起商讨一下。”
待棒子也在桌旁坐好,琴笙才向着两人解释:“我想做同城闪送。顾名思义,就是在京城内如果有人想将一件东西递送给别人,只要交给我们,我们便即刻给他送到。而我们就按照货物重量和路程远近来收取运费。”
“可人家想送东西给别人,为何自己不去,却要花钱交给我们送?”
“总有人是不得空、不想受累、或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之类的原因。就像今日的林掌柜,别人订了糕饼,他却实在抽不出人手去送。但若是城中早有我们这样的闪送,他的糕饼不是一早就能给客人送去了,哪还用等到快午时了还在发愁?”
“禾香斋不是因为送货小厮一早辞工了才无人送货吗?可别的铺子大都有自己的送货小厮,还会找我们吗?”
“当然会。”琴笙仔细给他们分析:“在京城这样的地方,铺子里雇佣个专职的送货小厮,少说也得每月两贯钱,还得管吃管住。
而找我们送货呢,就算每天送十单,每单收五文,也就只要五十文,每月便是一千五百文,比雇个小厮划算多了。
况且,咱们收费还可以采用谁提需求谁付费的原则。比如,客人如想吃禾香斋的糕饼而差我们去买,便由客人出运费,禾香斋并不用为此买单。
这样就会无形中又降低铺子的一部分佣工成本,比以往无论谁提出的需求,铺子都需要按月给小厮付费的模式省钱多了。”
“可我们一个月只赚一千五百文,还不如找个一月两贯的工作呢。”
“不,我们不光只接一间铺子的活,而是所有铺子的活都能接。这样一天就不光能送十单,还可能是二十单,三十单,甚至更多。如此一月所赚的钱可就不止两贯了。”
老虎和棒子听了琴笙的讲解,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想到他们这样的混混,也有一月赚好几贯钱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做这个闪……闪送吧?”老虎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要投入琴笙的赚钱大业。
“不忙。我们先定好收费规则,然后再去街上各家铺子里推荐咱们的业务。”
琴笙让老虎拿了纸笔,她凭着记忆画了一张简易的京城方位地图。
然后,她以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为中心划了一个圈。“这个圈里面,我们暂且称之为一环,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所送货物不超过两斤的情况下,便每单运费只需五文。”
之后她又扩大范围,在一环外重新划了一个大圈。“这个我们称之为二环,在这个范围内送货,基础运费每单只需七文。”
最后一个圈,她将整个京城都划了进去。“这是三环,在三环内送货,每单基础运费只需八文。所谓基础运费便是在货品重量不超过两斤的情况下,若是货物超重,便按超出一斤加收一文超重费。若是送往城外,便按每多走两里地加收一文远程费。你们觉得如何?”
老虎和棒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见琴笙问他们,便不住点头:“都听小爷的。”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宣传吧。”
琴笙把地图折好,收进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里,便带着老虎和棒子往街上走。
出了老虎家的巷子不多远,就是一间酒楼。此时已过午餐时间,小二们正在打扫卫生,掌柜则站在柜台里翻账册。
“掌柜好。”琴笙客气笑道。
掌柜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几位是要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