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醉清欢果然不凡,汤色不若平常酒水那般寡淡,倒是呈了些琥珀之色。”苏坤端着酒杯说道。
给秦骁倒了酒,琴笙便放下酒壶坐在了一旁。
“琴小哥既喜欢这酒,便也喝一杯吧。刚才也还欠了二公子的酒呢。”苏坤倒还没忘了琴笙去取这醉清欢之前的事。
琴笙不再推辞,反倒表现出了能喝到这好酒的欣喜之色。“多谢公子。”
她拿起离自己近些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那我就敬各位公子一杯。”说着,她站起身将杯子举得齐肩那么高。
“得琴小哥敬酒,我们也算是沾了二公子的光……”
公子们将酒喝进嘴里,笑容却僵在了唇边。什么怪味道?又涩又甜还带点酸,这也能称之为酒?
不过,都是官家公子,良好的教养告诉他们,再难喝的酒进了嘴里也只能咽下去。
众人拧着眉头看琴笙喝了自己那一小杯酒,笑得开心极了。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人家喝的是甜甜的蜂蜜水。
“这便是醉清欢?”苏坤问。
琴笙笑答:“正是。芸娘子说将百味汇入一盏酒中,便恰如人间至味清欢,使人沉醉。”
苏坤放下酒杯悻悻道:“这酒,果真如琴小哥所说,味道颇为新奇。”
他努力争取来的珍藏款好酒,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秦骁望向琴笙,笑道:“我倒觉得,这味道甚合我意。”
呵呵。
琴笙心里冷笑一声,又拿起酒壶给秦骁倒满一杯。“那二公子便多喝些吧。”
谁知这秦二公子竟不胜酒力,不过再饮了两杯,便歪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琴笙伸手推了推,“二公子?”
没有丝毫反应。
什么意思?那不过是凝翠院里最普通的酒,她还加了茶汤稀释了一下,竟然也能醉成这样?
从来没听说酒里加了这几样东西还能让人中毒的。心里是这样想着,但琴笙还是在扶秦骁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是活的。不然她可担不起这责任。
苏坤起身提议:“既然二公子醉了,便扶他去房间休息一下吧。”
“是。”青愔起身,与琴笙各自扶了秦骁的一只胳膊。
只是那醉倒的秦二公子已然成了没有灵魂的人皮猪肉,软趴趴地挂在琴笙的肩头,让她站得实在费力。
苏坤连忙叫了外面的小厮进来帮忙扶住秦骁,又自己拉过青愔的手臂。“这样的体力活怎能劳动姑娘?便让小厮们去吧。今日青愔姑娘还未与本公子好好饮上几杯。”
两个小厮跟琴笙一起扶着秦骁出了包间,直奔二楼最里面那平日留宿醉酒客人的房间。
琴笙想将秦骁放平在床上,正需要另外两个小厮配合的时候,那两人却忽然松了手。秦骁一下子失去了助力,直直地跌进了床榻里。并且,还将琴笙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琴笙一边使劲地推秦骁,一边大声叫道:“你们快来帮忙呀!”
不过,回应她的却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听着还像是在外面加了锁。
琴笙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敢算计我!”
那两个小厮是苏坤叫进来的,本就不是凝翠院的人,看来是他们一早就设计好了,要把她送给这位爱男色的秦二公子享乐了。
琴笙停下挣扎的动作,安静一会让自己顺了顺气。忽然又使出全身力气,将秦骁从自己身上推开。
这次秦骁倒是很好对付,随着琴笙推他的动作,他就直接从她身上滚开,平躺到了床铺上。
琴笙跑到门口,拉了拉门,果然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但她也没有拍门喊叫,凝翠院是开门做生意的,惊扰了其他客人不好,得罪了权贵更不明智。
她回身来到床边,双手环抱胸前打量着秦骁。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放着好好的男主不当,非要做个大变态?
可真不是她对同性有什么歧视,实在是看不上这种算计别人和用强的。
越看越生气,琴笙伸手在秦骁头顶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死变态,竟敢打小爷的主意!”
打完,琴笙又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打他,自己手也疼,不划算。
琴笙转身拉开窗户,顺着外面的扶栏几下便爬到了一楼。
自她穿越来那日在老虎的指导下解锁了爬窗的新技能后,竟然就越爬越得心应手了。
琴笙刚到了一楼,束玉就推开窗户从外面跳了进来。
“二公子?”
秦骁听到束玉的声音便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他一边伸手揉着头顶,一边吩咐:“束玉,给我倒杯水。”
这个叫琴笙的臭小子,下手可真狠。
而且,也不知琴笙今天给他喝的是什么东西?现在喉咙里还五味杂陈的难受着。
束玉提起桌上的茶壶,边倒茶边唠叨:“我知二公子你不愿成婚,可也无需才回京两个月,就将自己的名声损毁殆尽呀。明知坊间传闻你爱男色,今日却还偏要当着众公子的面让那小厮侍酒。这会,又被人锁进了同一间房里,坐实了这传闻。”
秦骁坐在桌边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之后才开口:“我越是荒唐,越能让那些企图搞公子外交的人知我是个不中用的,而就此打消通过我去拉拢秦国公的念头。况且,我们办完事便回雍城,这京城中的名声还与我有何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