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日便先告辞了,小爷也早些回房歇了吧。”
陆风知道琴笙的房间不在这里,等他走了,琴笙便可回自己房间,远离这喧闹之地。
琴笙将陆风送出去,又笑着跟他道别:“陆兄,明早见。”
陆风随即点头笑道:“嗯,明早见。”
送走陆风,琴笙又转身回了二楼。
原本吵闹的那间房门开着,青愔笑着从里面跑出来,边跑边叫着:“二公子,我在这呢。”
那眼睛蒙着丝帕的秦二公子便也伸手摸索着从门口跨出,一把将正好走到门前的琴笙抱在了怀里。
“如此身量纤纤,婉若游龙,定是青愔姑娘。”秦骁说着,缠在琴笙腰间的手臂竟还紧了紧。
琴笙一把掀起秦骁眼睛上的丝帕。“请问二公子是什么时候瞎的?”
就算蒙着眼睛,也该知道她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与姑娘们的纱绸衣裙材质完全不同呀。还青愔姑娘?
看来这秦二公子不光眼瞎,手还残。
旁边几位姑娘哈哈大笑了起来,秦骁也跟着笑,“原来是琴小爷呀?”
琴笙不耐烦地用手背在秦骁的胸前拍了拍,示意他松开那不安分的猪蹄子。
秦骁虽然松开了琴笙,却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来小爷这会是得空了,那就进来喝一杯吧。”之后,便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了包间里。
琴笙正想贬损秦骁几句,就见绯鸢由丫鬟团儿陪着已经跟着进了包间。
“素闻秦二公子大名,今日得二公子打赏实乃绯鸢之幸,特来向公子敬杯薄酒。”绯鸢福身说道。
秦骁连忙上前将绯鸢搀扶着坐到了桌旁。“绯鸢姑娘大名冠绝京城,能够得见也是秦某之幸。”
琴笙坐在一旁撇了撇嘴,就秦二公子这德行,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好女色还是好男色的?
青愔给秦骁倒了酒,他便端起杯子与绯鸢碰了,之后又望向琴笙。琴笙不与他碰杯,他就那样将杯子递到她面前举着。
琴笙无奈,只好拿起面前的杯子敷衍地与秦骁碰了。就当是给绯鸢姐姐面子吧,如果她不跟秦骁碰杯,秦骁就一直等着她,而绯鸢就要一直等着秦骁。
三人各自喝了自己杯中的酒之后,绯鸢笑问:“若二公子不弃,绯鸢便为二公子弹奏一曲吧?”
“求之不得。”
绯鸢从团儿手里接过琵琶,又坐在了房间左侧的琴凳上,轻轻弹唱了起来。
琴笙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抵住下巴,安静听曲子。
绯鸢姐姐的琵琶弹的可真好呀,比那些靠着点三流才艺就敢做直播求打赏的网红主播好了十倍不止。
这样的人间极品小姐姐,正一边弹着琵琶,一边唇角上扬,含情脉脉地望着秦骁。
琴笙转头去看秦骁,却见他也正笑着望向自己。
琴笙确定这秦二公子有病,那么好看的绯鸢姐姐不看,你冲着我笑什么?虽然小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却实在没有药来治二公子的病。
“我再请二公子喝两壶醉清欢?”琴笙问。
秦骁依然笑,“只要琴小爷高兴,那酒我再喝些也无妨。”
“那就请二公子稍等。”琴笙说着起身,要去酒窖给秦骁调制两壶她那绝世好酒。
“哎,小爷。”秦骁拉住琴笙。“你刚才在栏杆那里喝的什么?就那个装在竹筒里的,可否也给我尝尝?”
刚才他站在栏杆边跟琴笙一起看绯鸢跳舞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十分香甜的味道。起初他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味道,直到琴笙将竹筒递到唇边喝了一口,他才确定那香味来自于她手里的东西。
琴笙还没答话,霁姀便笑道:“那是我们小爷亲制的奶茶,好喝是好喝,只是不轻易与人。”
秦骁哈哈笑了起来,“那便更要尝尝了,我与小爷交情甚笃,岂有不给喝的道理?”
呵呵。没有自知之明也是病,得治。
琴笙没理他,甩开他的手,转身出了包间,想要下楼直奔酒窖,却被芸娘叫住了。
“琴笙,跟我过来。”芸娘说完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琴笙追上去扯住芸娘的袖子:“娘,我还得去给客人送酒呢。”
“秦二公子是客,以后休要再戏弄他。”
“可他……”
可他太讨厌了呀,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讨厌。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芸娘打断了。“凝翠院开门做生意,自然什么样的客人都会遇到。若想让姑娘们都能安稳度日,便不要招惹是非。要是真有什么过分的客人,我自会出手解决,不必你操心。你若看不惯那秦二公子的做派,就离远些,以免相交。”
“哦。”琴笙不情愿地点了头。
真是便宜了那个二公子,直到凝翠院打烊也没等到他的醉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