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翘起的二郎腿还得意地抖来抖去。
琴笙生气地指着张彪。“原来是你在搞鬼?”
张彪笑道。“听说你做了不少营生,正所谓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你要是想赚钱,就自己凭本事赚去,为什么要陷害我?”
张彪一副无赖的表情。“张爷我就喜欢这么赚钱。”
“小爷我还喜欢揍人呢!”琴笙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只是她才刚迈出了一步,就被秦骁拦住了。
琴笙怒道:“你干嘛?”
“都是市井中有名有号的人物,何必这样打打杀杀伤了和气。”秦骁说完又冲张彪拱了拱手,“张爷是如何知道我们跟踪过来的?”
“要不是刚才麻雀回来说今天街上都没有闪送送货郎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给我设下陷阱呢。”
琴笙认出,站在张彪身旁那个穿着闪送衣服的黑瘦男子,正是刚才他们跟踪的那个人。
“张爷真是聪明绝顶,单凭街上没有送货郎这一点就能推敲出我们的动向了。”
“马屁就不用拍了。你又是哪根葱?”
“秦国公府,秦骁。”
张彪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听了秦骁的话之后,就附在张彪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是我与琴笙之间的事,秦二公子就不必蹚这浑水了。来人,送秦二公子出去。”张彪说着,召了手下过来。
“不忙不忙。”秦骁冲着过来的手下摆了摆手。“张爷这几日收来的东西恐怕还没倒卖出去吧?不如咱们谈笔生意如何?”
“怎么谈?”张彪问。
秦骁笑了,看来他想得不错,张彪他们假扮送货郎骗来的东西一定在这院后的破屋当中。
这几日骗来的东西品类不同,想在城中找到买家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所以,张彪应该是想将东西存放几日,等攒得多些,过了风头后再一起拉到邻城去售卖。
“你这些东西若在城内卖,买家着实不好找。东西若运往邻城去卖,需要车马费不说,出城时也必遭严加盘查。倒不如就此悉数卖给我,倒能帮你省了不少麻烦。”秦骁说。
“你身为国公府公子,买这些东西何用?”
“唉……”秦骁深深地叹了口气。“张爷是不知身为公府庶子的艰难呀,嫡母时常苛扣月钱,我又是个惯爱花钱的,若不自己想法子弄些银钱,恐怕是没有现在这般快活日子过了。”
秦骁解释完,又极有诚意地从荷包里掏了张银票出来。“若张爷愿意,便收了这银票,今日我们在此银货两讫。”
琴笙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和他谈生意?这是贼脏你不知道吗?”
“小爷,这东西到了我的手上,不就洗白了吗?哪还有什么贼脏?”秦骁说着,还一只胳膊搭在了琴笙的肩膀上。
琴笙反手就将秦骁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扯下,还顺便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哎呦……”秦骁惨叫一声,弯腰捂住了自己的小腿,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琴笙转头去看秦骁,她不过就是轻轻踢了那么一下,至于疼成这样吗?莫非是这几天她跟着陆风练功扎马步果真见成效了?
琴笙还在为自己功力见长而开心,就见秦骁冲着她使眼色。她皱眉看了看他那模样,一时竟没理解他的意思。秦骁便又看了眼她手中的木剑。
哦,明白了。张彪他们人多势众,而她和秦骁只有两人,若正面冲突,定是要吃亏的。所以秦骁是想拖延时间等陆风来。
“哎呀,二公子。你没事吧?你不会腿断了吧?怎么办?秦国公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是担待不起的呀。”
琴笙伸手去扶秦骁,秦骁则又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还比刚才搂得更紧了些。琴笙面上不动声色,手却伸到他腰后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秦骁倒抽一口气。
“来来来,快扶过来。”张彪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让人把秦骁扶过来坐下。
看秦骁刚才那疼得脸都皱起来的模样,说不定真是腿折了。虽然他们这样的人皮糙肉厚的,踢一下没什么事。但这身娇体贵的国公府公子可不一样,大概骨头也比他们脆一些。
就算他张彪一介江湖好汉,不畏强权,不惧国公府。但谁跟钱过不去呀?刚才这秦二公子还说要买他的东西呢,连银票都掏出来了。
秦骁坐在椅子上,一边揉腿,一边冲着张彪问道:“说了这半日,口也渴了,张爷可否给些水喝?”
张彪冲着手下摆了摆手,手下便领命向屋子里去了。
手下将屋门推开的时候,秦骁和琴笙一同转头去看,果然屋里杂乱无章地堆着各式货物。
秦骁伸手指了指屋内,“这货物张爷可得给个好价格,让我有利可图才行。”
“那是自然。全部按市价七成可好?”
秦骁还在做思考状,先前进屋去的那名手下已端了一大碗茶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