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我们走。”
转过街角,段瑾伊又让车夫调转了车头,往秦国公府的方向去。
想想就生气,她要去秦国公府举报秦骁!
琴笙制了一筒奶茶上来,趴在窗口却不见段瑾伊的身影,明明说好要等着她去制奶茶的呀。
直觉告诉她,定是秦骁捣了鬼。
她回到桌旁,问正在纸上画画的秦骁:“段小姐呢?”
“不知。但若是我没猜错,她应该是去秦国公府举报我了。”
“你干什么了?她为什么要举报你?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秦骁也没过问琴笙是怎么知道他曾与段瑾伊有婚约的事,只是放下手中的画笔,语气平常地说道:“哦。忘了告诉你,我与她早已退婚了,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琴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退婚?”
她不是穿进了秦骁跟段瑾伊先婚后爱的小说了吗?而且那小说简介里写的是HE呀。怎么男女主都还没成婚就BE了呢?
琴笙皱着眉将奶茶递到嘴边,可还没等喝到,就被秦骁接了过去。
他喝了一口奶茶,才说:“我退婚了,琴笙不高兴吗?”
琴笙轻哼一声:“你退婚关我什么事?”
之后便不再理会他的胡扯,而是将目光聚集在他刚画好的画上。
一幅山水图,画得倒是颇有意境的。
“没想到,二公子画倒是画得不错。”
“那我就承了这夸奖。不是我不谦虚,就我这画功,若是哪天国公府没落了,我靠着卖画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当然了,若琴笙跟我一起,我也是能养活你的。”
“不了不了,多谢二公子的好意。”
琴笙立刻推辞,她是做生意的天才,还用得着这个纨绔子弟养活?国公府没落了这话,他也敢往外说,就不怕秦国公再罚他不吃不喝地跪上三天三夜?
“我不光会画山水,人物也画得极好,不如我给琴笙画一幅?”
琴笙转头看了看外面,折腾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到午饭时间。漫漫长日,找些事做也好。
秦骁见她答应,便殷勤地搬了椅子,让她坐在窗口光线明亮的地方,又把自己的折扇打开,让她拿在手里。
姿势摆好,秦骁便回了桌前,重新拿了一张纸过来,他立在桌前,画得极其正式。
可惜呀,琴笙哪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坐了一会,她就不耐烦了。
“还没画好吗?”问这话时,她还拿着折扇在自己面前扇了扇。
等得真心急,汗都急出来了。
见秦骁没回话,而是继续低头画着,琴笙便从椅子上起身,凑到近前想要看个究竟。
“你这画的什么呀?让我坐了这么久,腰都疼了,你却画了个站着的?”
画上那位身着长衫,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持折扇于胸前的少年公子,难道是她?
“这便是我心中的琴笙了。”
“那你按着你心中的样子画就好了,何必让我坐在那里呢?”
琴笙坐下想了一会,又有了新想法,“你去坐那边,我给你画。”
她伸手指了指窗口的椅子,又把秦骁的扇子递了过去。
秦骁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发现琴笙并没有像别人做画那般,时常抬头向他的方向望上一眼,而是一直低头专注于画纸。
秦骁便笑了,他悄悄起身挪了椅子,坐到窗边那个矮柜旁,之后他用手肘支在矮柜上,手掌撑着下巴,歪头看着琴笙。她倒是画得极认真的,还不时地皱几下眉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笙终于笑着抬起了头。“好了。”
只是原本应该正对着坐在窗口的秦骁却换了位置,她将目光往旁边移了几尺,才看到他坐在那里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她。
琴笙将她的画举起来,秦骁便看到那画纸上线条粗线不均地画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嗯……人吧?
秦骁笑着走到近前,“琴笙果然画得极好,这抽象画派,京城内还没有几人能画得这样传神的。”
琴笙将画纸拍在桌上,自己则双手环抱胸前。“秦二公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琴笙在外面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是个傻子?秦骁这么明显的讨好,她难道会看不出来?就连她戏耍他的胡乱画作都能被他称赞,看来这秦二公子真是非奸即盗。
“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与琴笙做个朋友罢了。”
“想与我做朋友还一大早向我娘告状?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动不动就找家长,太幼稚了吧?”
秦骁拉起琴笙的手,“别生气了。下次你若再想爬窗出去,我绝不告状。而且我也随你一起爬出去玩,可好?”
“不用了。今天这事被我娘知道了,我要是再爬出去,就是我明知故犯,娘一定会更加生气。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禁足半个月,让她开心点呢。”
琴笙说完,转身回了床边,“二公子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
“那你睡吧,午饭时我来叫你。”
见琴笙没答他的话,而是侧身向里躺在了床上,秦骁便开门出去,又帮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