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时分,陆风才结束巡街,回了衙门。
刚进门就被陈平叫住了:“津城捕快学院的沈院长来了,正在与大人叙话呢。大人说你若回来了,就去正堂相见。”
“多谢陈兄。”陆风笑着道了谢,便大步跑向了衙门正堂。
沈院长一向待陆风极好,在捕快学院读书的几年间对他如师如父。前些日子就听闻沈院长要来京述职,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陆风站在堂前冲着坐在桌旁喝茶的赵大人和沈院长拱手行礼。
赵大人指了指下首的位置。“陆风,坐吧。”
“多谢大人。”陆风道谢之后,便端正地坐了下来。
“陆风阅历尚浅,日后还请赵大人多多照拂。”沈院长笑着说道,语气中还颇有几分向他人托付自家孩子的意味。
“沈院长放心,陆捕快年轻忠勇,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陆风只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两位大人说话,毫无插话的机会。
一直到了中午,赵大人邀请沈院长共进午餐,沈院长才以与陆风还有事要交待为由婉拒了,之后便跟陆风到了京城素有盛名的安元酒楼。
寒暄的话才说了几句,因沈院长下午就要赶回学院,只得对陆风直言:“听闻你近来跟京城的市井混混来往甚密?”
陆风如实道:“那琴小爷想学些功夫,我便时常去教了他。”
“你是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应知我和各位师傅都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当初没有让你像其他师兄弟一般去各地衙门里做个捕头,而是送进了京城,是希望你在京城历练一年半载,便设法将你送到御前去。”
虽然津城捕快学院在外人眼中一直是当朝捕快的最高学府,但学院也有它自己的崇高理想:要像前朝和先皇在世时一样,培养出一些能在御前受到重视,光耀津城捕快学院门楣的将才。
可近年来,皇帝宠信同姓亲族,使得津城捕快学院的地位在朝廷中日渐削弱。
所以,沈院长和各位师傅都十分着急,若御前再没有自己可信的人,那津城捕快学院就真的只能是个小小的捕快学院了。
沈院长劝道:“男子当以前程为重,你还是早日与那琴小爷划清界线,不要误了自己。”
“院长,那琴小爷虽混迹市井,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带领手下弟兄们做了正经营生,为京城治安助力良多,连赵大人也说要择日褒奖一番呢。”陆风边说边给沈院长斟了酒。
沈院长看了陆风一眼,深知他是个正直又倔强的人。他若认准的人或事,别人的规劝极难有用。现下只能先顺了他的意,再想另外的办法。
“你当修正自身,行为端方,不被旁人所累。”
陆风恭敬答应:“是,院长。”
秦冕回府后便有些神情恍惚。此刻坐在桌前吃着午饭,筷子伸向菜盘夹了空气回来,却也依然被他送进了嘴里。
“夫君?”
夫人孙莺接连叫了两声,才将秦冕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何事?”
“夫君昨夜未归,听闻父亲出门时甚为气恼。”
“我自去领罚便是。”
孙莺其实还想问问秦冕昨夜去了哪里?自他们成婚以来,秦冕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可他昨夜未归,今日回来却又一句都没有跟她交待。
“夫人慢用,我去书房了。”秦冕放下碗筷,便转身出了门。
可他抱着书坐在桌前,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脑海中全是绯鸢坐在他腿上,口对口向他喂酒,与他在床榻之上倾力相合的画面。
“大公子,夫人说你午饭吃得甚少,让我给你送碗银耳汤。”孙莺的丫鬟将碗从托盘中拿出,摆在秦冕面前的桌面上。
“代我谢过夫人。”
秦冕话音刚落,随侍在秦国公身旁的小厮就跑了进来。“大公子,国公爷请你去前厅说话。”
“好。”秦冕将书放回原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起身跟着小厮往前厅去了。
秦国公果然坐在前厅主位上冷着脸,而国公夫人刘嬛则坐在旁边柔声劝着。
原本,秦国公对于秦冕去凝翠院却没将秦骁带回来就已是不悦。结果,刚才从外面回来,叫了昨夜跟秦冕出去的下人来问话才知道,那秦冕竟是在凝翠院跟头牌姑娘睡了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秦冕自知有错,进了厅堂便跪在了地上。“请父亲责罚。”
秦国公想要训斥的话,倒被秦冕这先发制人的做法给怼了回去。
刘嬛劝道:“国公爷就宽恕冕儿吧,他已不是年幼孩童了,只要不是日日宿在青楼里,去走走又有什么妨事?”
其实,去青楼的确不是什么大错。这京城中哪个世家公子没出去喝过几次花酒,赴过几次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