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夜原本秦冕是去捉秦骁回来的,可人没带回来,自己却也未曾通秉就宿在了凝翠院,这才是最让秦国公生气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定要让人笑话他秦府公子不长进,个个都是流连青楼的。
“你若知错了,便去祠堂罚跪一夜,以示惩戒。”秦国公说。
秦冕还没答话,刘嬛便又开了口:“那祠堂阴凉,岂能让冕儿在里面跪上一夜,身体如何受得住?”
“如何受不住?秦骁也时常去跪。”
刘嬛愣了一下,接着道:“原本二公子去跪祠堂我也是不愿的,只是他犯的错事皆重些,国公爷要罚也就罢了,我只能在二公子受罚后再悉心规劝些。可冕儿有什么大错?国公爷自己也纳过妾室,却不准自己的儿子逢场作戏吗?”
秦国公没想到刘嬛会突然提起他曾纳过妾室的事情,那是他此生唯一真心爱慕过的女子——箬萱。
当年箬萱生下秦骁不过两日便离家而去,秦国公虽不相信他人所说箬萱是跟那名叫乌殇的男子私奔,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箬萱的下落,却始终没有音讯。
“夫人若不想自己的儿子受罚,便该尽了母亲的本分,好生教导。莫要攀扯他人!”秦国公重重地丢下这么一句,便甩手出了正堂。
刘嬛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提起那箬萱半个字,秦国公倒还真是个痴情的。
秦冕仍跪在地上,轻声叫了句:“母亲?”
他自小便没有秦骁那般聪慧机敏,又一向对父母之命言听计从,是以此刻他并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
“回房歇着吧。”刘嬛冲着秦冕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是。”秦冕行了礼,便退出了正堂。
在书房待到亥时,秦冕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孙莺已经睡下了,秦冕脱了外衫,便平躺在了床上。
他和孙莺向来睡觉时都会穿着寝衣,虽然睡在同一被中,但两人之间却又像是隔着层薄被一般,若不是有人主动求欢,便碰不到彼此的身体。
可绯鸢不同,她会将衣物尽数褪去,让光洁柔滑的肌肤直接裹于锦被之中,温热而柔软。
思及此,秦冕转身将孙莺拉进了怀中。
孙莺自是明白秦冕的意图,便也没有阻止。
可是,就在两人皆摆脱了束缚之时,秦冕想到昨夜与绯鸢在一起的种种,却忽然没了那份兴致。他闭了闭眼,又将孙莺轻轻推开。
秦冕翻身下床,孙莺便也随即坐起身,抱着被子不解地轻声叫他:“夫君……”
“夫人先睡吧,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秦冕说着,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快步出了房间。
秦冕穿过国公府的几进院落,直奔大门而去。
出门,便看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悬挂的灯笼上写着“凝翠院”三个字。
正想着该如何去往凝翠院的秦冕连忙上前问道:“这可是去凝翠院的车?”
“正是,刚送了客人,正要回凝翠院呢。”
“我也要去凝翠院,便带了我同去吧?”
“是,公子请上车。”车夫恭敬地摆了马凳。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凝翠院门前。
秋妈妈笑着上前招呼:“我说这马车是去接哪位贵客呢?原来是秦大公子。”
“秋妈妈好,绯鸢可在?”
“在呢。我们绯鸢姑娘可是等公子许久了呢。”秋妈妈说着,便将秦冕引上了三楼。并且像以往招呼其他客人一般,在走廊里满含笑意地叫道:“绯鸢,秦大公子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绯鸢的房门便打开了,她站在门口冲着走到近前的秦冕微微福身。“大公子。”
秦冕连忙伸手将她扶起。
今日的绯鸢一身樱草色的烟水百花裙,发髻高高束起,髻边簪了朵盛开的绢花牡丹,衬得她妆容更加明艳,似有晚霞落于鬓边。
绯鸢将秦冕让进了房间,房里依然漫着与昨夜同样好闻的熏香。摇曳的烛光衬着红色的幔帐,让人的心神都随着荡漾了起来。
绯鸢倒了酒,递到秦冕的面前。“我敬大公子一杯。”
秦冕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开口问道:“为何不像昨日那般敬我?”
绯鸢便笑了,拿起杯子坐在秦冕的腿上,将酒含入自己口中,又贴向秦冕的唇,将酒推入了他的口。之后,绯鸢又再次倒了酒,效仿此法,喂给了秦冕。
绯鸢将酒杯放回桌上,便抬起双手搂住了秦冕的脖子。“大公子,绯鸢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秦冕说完便低头用力吻在了绯鸢的唇上。
果然,他想要的只是绯鸢。
与孙莺在一起时他就丝毫提不起兴致,可是他才刚到绯鸢这里半刻,便已有些按捺不住。
秦冕一把将绯鸢抱起,大步走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