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府大公子夜夜在青楼中厮混的风流韵事,似乎比秦二公子的更有看头。
毕竟,二公子原本就是那样不羁之人,做出了什么荒唐事也都不足为奇。可大公子却向来是个安分守礼的,怎得也成了这般模样?
就连秦骁都忍不住跑到琴笙房中汇报他在外面的见闻:“今日我那兄长又来了,这已是连续第五日了。真不知绯鸢姑娘是使了什么法子?”
而且,秦冕来得一日比一日早了。之前还是入夜后才来,今日却是下午就来了。
琴笙翻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的家务事就不用跟我汇报了。管他来了第几天,只要钱给够了就行。”
“琴笙说得是。”秦骁坐在旁边问她:“你在看什么?”
“武功秘籍。”
琴笙说着把手里的书立起来,让秦骁看那个封面。那是前几天陆风拿给她的。
“这不过是个粗浅的武功簿子,算不得秘籍。”
“于我而言,就算得上。”琴笙把书平铺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个招式问秦骁:“这个怎么做?”
秦骁歪头看了看。“我示范给你看?”
“好啊。”
秦骁站起身,站在房间的空地上。“脚下马步站稳,左手握拳于腰间,右手立掌向前……”
琴笙背着手绕到秦骁身后,忽然一脚踢到秦骁的小腿上。
“我看你马步扎得稳不稳?”
只是她的使坏并没把秦骁绊倒,自己却在收脚时站立不稳,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秦骁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又回身把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腰间,抱着她转了个方向,之后便是他的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琴笙在秦骁的胸前抬起头,看了眼他紧皱眉头的模样。
“你没事吧?”
“琴笙无事,我便无事。”
“那你还不快起来。”
琴笙在秦骁胸前拍了一下,就要挣脱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爬起来。
“啊……”秦骁一脸痛苦地叫出声。
“我就轻轻拍了一下,不至于吧?我可没有那么大力气。”
“后背刚刚摔到地上,恐怕是伤了筋骨。”
对哦。秦骁刚才为了救她,可是用自己当了肉垫,后背着地的。
“我看看。”琴笙说着就准备起身等着秦骁转身给她看。
可秦骁听琴笙说完,却没松开自己的手,而是抱着她侧了身,让她跟自己面对面地躺在地上。
“真疼,你帮我揉揉。”
“哦。”
琴笙伸手越过秦骁的身体抚上他的后背,轻轻地揉按了几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秦骁正面带笑意地望着她。她才突然发现,他们现在这是什么狗血姿势?
琴笙连忙用力把秦骁推开,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要是真受伤了,我让常平帮你去找郎中。”
“不用。琴笙帮我揉按之后,我便已好了大半。”
琴笙看他一眼,又垂眸说道:“既然没事,那你就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好。我也回去更了衣再来陪你。”秦骁走到门口,又回头问琴笙:“晚上想吃什么?”
这几日都是秦骁承包了琴笙的一日三餐,她想吃什么,秦骁就花钱让厨房给做。凝翠院厨房没有的,他便使了钱让常平出去买。
琴笙觉得这主意不错。既给她自家省了粮食,又能促进秦骁在凝翠院的消费,简直没有比这更一举两得的事了。
“那就来个炙羊肉吧。”
秦骁爽快地点了头。“好,我这就着人去安排。”
他刚出门便遇上了常平,正想吩咐常平叫厨房准备炙羊肉,就听对方先开了口:“大公子在楼上设了席,请二公子去喝酒呢。”
秦骁笑了,兄长来了这么多日,终于想起他了呀。
“你去回大公子,我稍后便到。再去厨房吩咐一声,做了炙羊肉给你们小爷送来。”秦骁边说边掏了钱递给常平,“老规矩。”
“是。”常平乐呵呵地答应着,转身走了。
所谓老规矩就是不能将秦骁和琴笙每天一起吃饭的事情告诉芸娘子和凝翠院里的其他人。
秦骁看得出来,芸娘子不太喜欢他与琴笙交往,莫不是也把他当成了老虎他们那样的狐朋狗友?
所以,若是常平将他点的饭菜送来,就会直接送进琴笙房里。若是其他小厮来送,便是送进秦骁房里之后,他再趁着外面无人时悄悄将饭菜端进琴笙房里。
常平也乐于帮忙守着这个秘密,因为那日秦骁曾拍着常平的肩膀向他保证:“二公子绝不会亏待了你。”
当然,这事秦骁也不能告诉琴笙,万一她听了芸娘的话,与他更加疏远了可怎么办?
好在,琴笙对于他每日像个下人一般自己端了饭菜来她房间的事并没有提出过什么异议。
秦骁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再次来到琴笙的房间。琴笙抬眸看了一眼,也没太理会。
这几天,也就只有这个秦二公子会不请自来地进她的房间,习惯了便懒得多花工夫去看了。
秦骁站在门口轻声问她:“琴笙,晚餐你自己吃,可好?”
“为什么?”
“兄长邀我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