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来采摘的游客们渐渐散去。
福叔乐呵呵地邀请琴笙等人去他家里吃饭。昨天琴笙说要做采摘活动,他还不太抱什么希望,毕竟这样的生意从来没有人做过。当时只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能有几个人来买桃子就行,总比自己辛苦栽种之后却无人问津好多了。
没想到,只一天时间,桃园里就来了这么多摘桃子买桃子的人。
琴小爷还说,已有很多人预定了后日的一日游活动,让福叔和其他村民们准备好餐食,等着迎接客人们呢。
“没想到琴小爷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这般做生意的本领,真是让福叔佩服。”
“福叔过奖了,是灵山村的桃子好,有品牌效应,大家才愿意来买的。”
虽然福叔没听懂她说的品牌效应是什么,但还是热情地帮大家倒了酒,布了菜。
一顿饭就在欢快的氛围中吃到入夜,坐在庭院里需得点了灯笼才看得清身边的事物。
福婶邀请道:“天色已晚,夜路难行。诸位公子不如今晚就在此歇息吧?”
众人一齐转头望向琴笙。
老虎和棒子自然无事,反正是两个没人管的,睡哪还不是一样?
秦骁也无所谓,虽然农家简陋,但他当年游历各方的时候,什么破庙烂屋没住过?
陆风也不是个矫情的,出公差的时候若赶不上驿馆,宿在山中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琴笙不一样,她可是芸娘子和凝翠院姑娘们的心肝宝贝,宿在外面一夜未归,家人定会担心不已。
“要不就住这吧,山路确实不好走,这里晚上也没有路灯,还是安全最重要。”
琴笙话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暗自下了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因为贪图别人的美酒美食而错过了回家的时间。幸好晚上芸娘通常不会找她,不然芸娘发现她没回家,该有多担心呀。
福叔家除了自己常住的房间之外,只有两间空房,是两个儿子未出门做工之前所住。
两位老人都是极勤快的,即使不住人的房间也会时常打扫,所以房里虽然家具器物有些陈旧,但却都还干净整洁。
福婶抱着干净的薄被,带着琴笙等人进了东厢的房间。“这个房间宽敞,住三个人绝无问题的。”
“确实够宽敞。”琴笙站在床边看了看,横着睡三个人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那今晚我跟老虎和棒子睡这间,二公子和陆兄睡另一间吧。”
秦骁听完琴笙的话,不等众人开口便连忙说道:“还是陆兄跟老虎棒子睡这间,我陪琴笙睡另一间吧。”
琴笙转头瞪了秦骁一眼,“谁要跟你睡一间?”
老虎去看完另一间房回来,进门刚好听到大家正在分配房间,便插话道:“小爷,你跟二公子和陆捕快睡这间吧。隔壁房间小些,我跟棒子挤一挤便好。”
“不是一样大的房间吗?”
“不是,那间房确实有些小,住两人最为合适。”福婶边铺床边说。
“那……”
琴笙将手放在嘴边,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正在想新的分房方案,就听秦骁接话:“那便这样决定了吧。”
他说这话时,还顺手把琴笙的手从嘴边拉下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都多大的人了,还咬指甲?
“那各位公子便早些歇息吧。”福叔和福婶笑呵呵地安顿好了众人,便退了出去。
琴笙把手从秦骁的手里抽出来,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陆兄和二公子先睡吧,我还不困。”
“我也还不困,陆兄先睡吧。”
秦骁顺着琴笙的话说完,又径自走到她身旁坐下。一歪头,刚好看到旁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木质的方形东西。
他将那东西拿递到琴笙面前,“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华容道?”
这是琴笙禁足期间与秦骁在凝翠院里常玩的游戏,规则还是秦骁一点一点讲给她的呢。
虽然秦骁现在手里拿的这个棋盘比他们以往玩的粗糙了很多,但每个小木块上的图案和名字却是很清楚的。
“来。”秦骁用眼神示意琴笙来解棋。
陆风便也坐了过来,从对面看着琴笙推动棋盘里的每一个小木块。
之前她禁足的时候真的依靠这华容道打发了不少时间,因为解每一局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她和秦骁也研究出了不少的解法。
琴笙解棋,秦骁和陆风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解到难处,秦骁就跟她凑到一起想办法,甚至能头头是道地给她分析后几步的走位。
一局解完,时间已至深夜。
“陆兄可想试试?”琴笙问。
“好。”陆风接过琴笙推过来的棋盘。
另外两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了陆风的手上。
可惜,琴笙说她不困,只是不想与两个男子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尽管那床足够大,横着睡下他们三人也可以不碰到彼此。
陆风才刚开始解棋没多久,琴笙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风抬头看了秦骁一眼,便见秦骁站起身,将琴笙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又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秦骁走回陆风身边,“看来陆兄也是无心睡眠,何不与我一起去外面看看月色?”
陆风转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便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