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秦骁听到有些细微的动静,便睁开了眼睛。陆风正站在琴笙床边,替她把踢到一旁的被子重新盖了盖。
回身见秦骁已醒,陆风便小声解释:“今日我还需回衙门当值,晚些还请二公子护琴笙回城。”
“陆兄放心。”
陆风轻轻点了头,便拿了桌上的剑,转身开门出去了。
秦骁也不再继续睡,而是起身整了整有些皱了的衣裳,又去外面找福叔要水洗漱。
“二公子用这个木盆便可。”福叔说着递过来一个极新的木盆。“那边缸里的水都是我一早从河边挑回来的,二公子可放心使用。”
秦骁端着盆去缸边打了水,放在院中的石台上仔细地梳洗了一番。
“这河里的水倒是清澈。”
“是呀。二公子和小爷若不急着回城,也可以去那河边看看,水清的呀连里面游动的鱼虾都看得见。”
“那定是要去看看了。”
秦骁笑着说完,又重新换了一盆新水,端进房间等着琴笙起床后使用。
床上的琴笙睡的正熟,连窗外清脆的鸟叫声都没能将她吵醒。
秦骁觉得她睡觉的样子甚是可爱,便伸手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轻触了两下。琴笙便如同赶虫子一般地抬手挥了挥,让他从自己的面前走开。
“那你再睡一会,我去看看福婶做了什么好吃的。”
秦骁说完,也不知道琴笙是不是在睡梦中听到了他的话,便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嗯。”
秦骁笑着转身出去了。
村里人家习惯夏天的时候在庭院里搭个露天厨房,煮饭做菜时既不像在屋子里那般闷热,也少了恼人的油烟。
福婶正在包馄饨,秦骁一走近便闻到了一股清香味。
“这是什么馅料?竟如此香气浓郁?”
“是灵山上特有的野菜,也不知道二公子和小爷吃不吃得惯?”
“如此美味,自然是吃得惯。”
“小爷还没醒吗?”
“她连日辛苦,便叫她多睡一会吧。”
福婶笑道,“二公子待小爷可真是极好。”
只是她下句话没有说出口,若琴小爷是个女子就好了,二公子定是个宠妻的好夫君。
秦骁趁着早饭前的时间在福叔家的房前屋后逛了逛,采了些开得正艳的野花回来。刚进院门,就见琴笙正站在屋子门口伸懒腰。
“醒了?”
“嗯。”
琴笙抬头看了秦骁一眼,“你干什么去了?”
“去采花,送你。”秦骁说着把花递到了琴笙的手里。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喜欢花的,尤其是一早醒来就有人送。无论是火红的玫瑰、淡雅的百合,还是这束只开在路边的各色野花,都能让人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琴笙把花抱在怀里,“真好看。”
“琴笙更好看。”
琴笙白了秦骁一眼,对他话里的暧昧和挑逗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福婶一边在桌上摆放碗筷,一边冲着站在门口说话的两人叫道:“二公子,小爷快来吃早饭。”
“陆兄呢?”
“他今日当值,一早便回城了。”
两人正往餐桌旁走,老虎和棒子从另一个屋子里匆匆跑了出来。
棒子笑着嚷道:“梦里就闻到香味了。”
“看你们这点出息。”
琴笙坐在桌边,把那束野花小心地放在一旁,又接过福婶递来的馄饨,“多谢福婶。”
“二公子一早便送花,着实有心呀。”老虎边吃边说。
“你怎么知道是他送的?就不能是我自己摘的吗?”
“除了二公子,还有谁对小爷这般好?况且,小爷惯爱睡懒觉,怎可能一早起来去摘这还带着露水的野花?”
“还是老虎兄弟心思缜密。”秦骁笑着夹了之前被琴笙称赞好吃的腌菜给她,又问她:“吃完饭,咱们去河边逛逛吧?”
“不去。昨天就没回家,还不赶快趁着我娘没发现的时候溜回去,等着被骂呀?”
“那日吃这河中的鱼甚是鲜美,我想着不如捉几条带回去给芸娘子尝尝鲜。”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琴笙转头看了秦骁一眼,“你倒是挺有孝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娘的儿子呢。”
“只要琴笙愿意,我自是愿给芸娘子做儿子的。”
“切。”琴笙不再搭理秦骁,又问老虎:“那等会咱们就去河边玩一会,来都来了,就当是郊游吧。”
“还是小爷和二公子去玩吧。明日便是一日游的日子,我还是先回去看看报名的情况,把车马都定下了才可安心。”
“这么有上进心,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街头混混吗?”琴笙拍了拍老虎的肩膀,“放心吧朋友,我一定会在缃湜面前多帮你说几句好话。”
老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此刻还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小爷。”
琴小爷说了呀,他得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才有机会让缃湜对他另眼相看。为了爱情,拼了吧。
饭后,琴笙跟秦骁去河边抓鱼。
秦骁是带着玩乐的心情去的,他将长衫下摆卷起塞进腰带,脱了鞋子,挽起裤脚就踏入了河水中。
清凉的河水冲刷着小腿流过,瞬间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他回身冲着琴笙伸出了手。琴笙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卷起衣服,握着他的手,踏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