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了,你也快回家吧。”角绛与陆甄告了别,便转身离去了。
陆甄留恋地凝视着角绛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还向前追了几步,方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转头出角府。
葵藿跟在角绛身后,惊恐惶惑道:“小姐,你今日这般抛头露面,未来姑爷虽然嘴里不说,心里会不会厌弃了你?他回家后想一想后,会不会悔婚啊!尤其是,若陆知县听说了,必定不愿再迎你入门了……”
角绛只把葵藿的担忧左耳进右耳出,装可怜道:“葵藿,我们溜出去玩,最后一次,真的。”
葵藿脸颊上几粒雀斑都明明白白地叫嚣着不乐意,哭丧着脸道:“不行不行!”
“如果你不陪我出府,我明日就把你许了闵管家!”角绛睨了葵藿一眼,双手抱胸闲适道。
葵藿浑身一震,想到闵管家那满脸横肉的样子,忍住作呕的感觉,无奈道:“奴婢当然听小姐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偷偷摸摸来到往日的窝点——溜出家门专用通道,一面破墙前。那面墙由于曾经受雷击粉碎了一大块,高度降低,刚好方便攀爬。可是今日再见,丑媳妇已然换了新颜,砖头和白花花的粉料把破碎处补好了。
爹爹是怎么发现的?必然是有叛徒!
角绛怒转头看葵藿,葵藿嗫喏:“上次老爷逼问奴婢您怎么溜出去的,奴婢就全招了……”
角绛:“……”
角绛扯着葵藿的耳朵绕着自家院子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更好的地方。家里的围墙全修葺一新,足足比她高半个身体,若是强行翻墙,她真怕摔成残废。所以……
角绛和蔼可亲地笑道:“葵藿……”
葵藿顺着角绛的纤纤玉指的指向看向全府唯一的狗洞。
葵藿求饶道:“小姐,我们是人,怎能钻狗洞呢?我不钻!”
角绛抱着手臂教育道:“我也会钻的,只是让你先钻,我垫后!再慢点,我爹就来了!”说着便推搡着葵藿,葵藿只能哭丧着脸趴下去小心地将脑袋探入狗洞。
葵藿一转身,角绛便憋不住了,捂着嘴偷笑。凝神细看,这狗洞大小还正好,她和葵藿完全可以钻过去。
角绛漂亮的小脸蛋开心地绽放成了一朵邪恶的山茶花。
忽然,葵藿往外钻的身体顿住了,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小姐……这……这……这是……”
角绛不知道葵藿在搞什么鬼,看着她立刻爬起身来,指着院外一脸惊恐地说不出话来,两腿之间滴下一连串黄澄澄的液体。
“不是吧?你吓尿了?”角绛头痛地横了惊慌失措又扭扭捏捏的葵藿和她湿漉漉的下身衣裙一眼,豪气万丈地一撸袖子,当即趴下一边往外爬一边道:“本小姐倒是要看看,院外难道是来了九个头的野猪,把你吓成这样?唉,真是个没出息的小蹄子!”
可当角绛将头伸出院外,却看见骇人的场景——一群鲜衣怒马、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将角府围得水泄不通。所有锦衣卫全纹丝不动,淡定地注目于鬼鬼祟祟地从狗洞伸出头的她,而一位看似长官的男子下了马,面无表情地走向她。
锦衣卫?这三个字震得角绛一阵哆嗦。
谁不知道锦衣卫,谁不知道锦衣卫的诏狱?凡入诏狱的人,几乎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即便出来了,也在锦衣卫的酷刑下残废了。锦衣卫出现在任何一户人家都不太可能是好事,尤其是,这么多……
“这……这……”角绛也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