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绛和葵藿唯唯诺诺地称是,但还是磨磨蹭蹭地假装,并不实际行动。
太子将袁玉盈拥进怀里,上下其手了会儿,抬眼看过来,见角绛和葵藿还是衣着完整,忽然来了兴趣,将袁玉盈一扔,便走过来,哈哈笑着强行扒角绛身上的衣裳。葵藿站在旁边,撸起袖子蠢蠢欲动。
角绛死死护住自己,瞪了葵藿一眼示意她别冲动,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太子,腆着脸说理道:“陛下规定,我们只是卖艺。太子殿下,您今日这般行为,岂不违逆了陛下的律法?只怕陛下怪罪责罚?若是流传出去,这会将您的名声毁于一旦,以后您还怎么做一个世人眼中的好皇帝?太子殿下,您位尊身贵,想要侍奉您的女子一定很多。如果您去找有意之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哦。后果好严重,我好怕怕啊!”太子佯装了一个害怕的表情,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戏谑道:“你想错了。我从不怕父皇责罚,不想拥有好名声,也不想做个好皇帝。”他掰开角绛护住胸前的手,邪邪道:“而且,我就钟爱强迫别人。强迫难道不是更有趣吗?”
这太子怎么思维、行为均不似常人啊?角绛的手被太子拉开,她意识到自己的衣裳下一秒就要被撕裂于太子之手,便捉住太子的手令他不能动弹,换上一副悲惨可怜的表情,求饶道:“殿下!我是个苦命人!我原本是县丞之女,但一朝获罪,父亲流放、母亲充军妓。我自己来了这里,遭遇未婚夫退婚。我苟活于世、茕茕孑立、生无可恋,好几次我都想了结自己的生命……我已经卑微可怜如此,求殿下放过我,留我一条生路吧……”角绛用上了十足的感情渲染,说到后面,角绛动情地几乎要哭出来了。
太子认真地听完了。角绛本以为他能有所动容,放过自己,没想到他嘻嘻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苦,我今日必然要给你些快乐,拯救你脱离苦海!”说着两手一挣,便挣脱了角绛试图阻止她的双手——是了,女子的力气和男子的力气,怎么可同日而语。
太子直接上手欲扒开角绛的衣裳。
说理也无用、卖惨也无用,角绛已无计可施,但她绝对不会屈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情急之下,角绛往太子那张恶心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趁着太子抹脸的当口躲开一段距离,喊道:“太子殿下,如果您一定要霸王硬上弓,我要告你,我要诅咒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两个太监迅速上前制住了角绛。一个看上去像是太子的心腹的太监恶狠狠道:“竟敢对太子殿下大不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打!”
这一声令下,一个太监便甩起巴掌向角绛的脸上招呼过来。好疼!足足扇了二十个巴掌,那太监的手也红了,似乎疼得抖了抖。而角绛的脸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
“好了。”太子一个手势,太监们松开了对角绛的钳制。太子走近角绛,仔细打量起来,将她的样貌记在了脑海里,抚着下巴笑道:“你是第一个,敢吐我唾沫、威胁我的女人!有趣,有趣!”
太子越发逼近角绛。角绛浑身紧绷、一脸防备,像只想和老虎同归于尽的炸毛的刺猬。太子见之,兴味盎然地开怀大笑,手指在她的肿得高高的脸上轻轻划过,“你凶狠的威胁都把我的小弟弟吓软了。”
角绛戒备地推开他的手,视死如归地瞪着地。
太子低头看了看偃旗息鼓的小弟弟,穿好衣服,指着角绛一脸兴味道:“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这次就如你所愿,放你一条生路。不过,我记住你了。”然后哈哈大笑着径直离开。那笑声叫角绛毛骨悚然。
太监们跟着太子离开了。葵藿连忙跑上前来,抱着角绛哭道:“绛儿,我怕我如果打人反而让事情更糟,不敢上前,我都憋死了。你疼不疼啊!”
角绛好笑地道:“行了,我没死,不要像哭丧一样。”
这次还真亏了角绛这个二百五,自己才得以幸免于难啊。袁玉盈暗自庆幸,走过来,抱着胳膊抬着下巴道:“你现在肿得像个猪头。我房里有药,过来敷吧。”
其他女子们均穿戴好了衣裳,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戚小草深深地低着头,佝偻着背默默地独自离开了。
角绛、葵藿、袁玉盈三人来到了袁玉盈的房间,袁玉盈从抽屉中拿出一瓶药,和角绛面对面坐着,轻轻地给角绛敷药。
角绛低垂着睫毛轻声道:“谢谢你,玉盈姐姐。”
袁玉盈愣了愣,无所谓地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真的挺勇敢的。我现在有点欣赏你。”
三人相视而笑。
这一次太子作恶,让角绛有些后怕。她深怕太子报复自己。以太子的地位,要弄死她,就是勾勾手指的事。
角绛深深、深深地悟出了一点道理:自己太弱小,人尽可辱,一定要傍靠山!
虽然律法规定,官员不能和艺伎在私下有什么过密行为,即使坐在一起,这官员都要被杖责。但是,律法是律法,现实是现实。她们力量单薄,而官官相护,难不成她们还告得倒他们吗?最后还不是吃个哑巴亏。太子是一个典型,除他以外,还可能会有其他的高官相迫。
于是,旧院内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
“姐姐,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真好看,你穿起来显得又瘦又美,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九妈,你是不是累了,我来帮您按摩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