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绛和葵藿大眼瞪小眼。葵藿叉着腰骂道:“我还没委屈呢!他委屈个什么劲儿!”角绛轻咳了一声,犹疑道:“他不会是怕,你会要他负责吧?毕竟是敏感部位啊……”
葵藿“切”了一声,低头瞅瞅自己的平胸,无所谓地道:“谁要他负责?不就是两块肉吗?还是这么薄的肉。”角绛摇摇头,瘪嘴回房。
东宫
“殿下,水蛭已经收集好了。”太监提着桶子禀报道。
太子看了一眼,满意道:“好,我要找谁玩呢?”眼神扫过众太监。太监们惊恐地抖三抖——他们被放血的手腕的伤还没好呢!
太子抚着下巴坏笑着从太监们面前一一走过,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的脸。太监们冷汗涔涔。
看了一圈,太子摆出一副慈悲为怀、放过太监们的样子,傲然道:“你们啊,本太子都玩腻了!” 仿佛又想起什么,深感有趣地摇头晃脑道:“旧院,倒是有个好玩的!走!”
太监们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擦了把头上的汗。
旧院
角绛一个人在房间唉声叹气。她对失去与李成蹊接触的机会而深感遗憾,固然是有男女之情的因素,但也有其他的正经的原因。
来到旧院也有数月了,角绛每天勤劳地尽量多接客人,并且每次都以最大的忍耐、最甜美的笑容对对待他们。有一小部分的客人,如周问柳,会见色起意,想从她身上揩油。对于如何躲开却不惹怒客人,她已经熟能生巧……但大多数,虽不至于如锦衣卫指挥使杜亨一样欺负她,但言行举止都透露出对她们的轻慢、歧视和鄙夷,角绛心知肚明,却微笑“海涵”。
她在乎的,只有他们的打赏而已。
客人们打赏的金银珠宝,除去给王九妈分成的,她几乎全部都存起来,而不是同其他艺伎一样购置衣物首饰。因此,至今,她已经存了满满一箱了。
送出去打点爹和娘那边,或许够了。可是她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门路。
那些来旧院的官员,小部分是权倾朝野的大官,大部分是芝麻小官。那些小官,只怕就算愿意出手相助,恐怕也无能为力;而那些有能耐的大官,她不是不能厚颜相求。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在他们眼里,跟苍蝇肉似的不值一提,又怎么真心实意地将她一个小小艺伎的事放在心上?
该当如何是好?她曾经一度感到迷茫。她苦思冥想,才茅塞顿开——如果世上有一个人愿意帮她,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李成蹊。
即便她和他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但他会愿意出手相助。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深深相信。
角绛心中百转千回,忽然,四周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角绛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警铃大作。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那个有病的太子。现在,不会是他又来了吧?!
角绛微跛着脚,轻轻地走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一看。咦,怎么一片黑黑的?
忽然,门“哗啦”一声被两个太监打开了,角绛避让不及,往后踉跄几步。原来刚刚门缝中看见的黑黑的,就是这些当时只有一门之隔的太监们的衣服……
角绛往外一看,外面乌拉拉一群人。为首的一身朱袍,后面的都是太监。
又是这个杀千刀的太子!
角绛立刻规矩地行礼。太子背着手踱步进来,乐呵呵道:“小美人,好久不见了,想我吗?我来陪你玩了!”
准没好事!角绛不作回答,警惕地瞪着这群不速之客。只见太子身后的几个太监合力抬着一个大浴桶进了她的房间。太子坏笑着打一个手势,太监们把浴桶放下来,太子引角绛过去:“来,看看这些小可爱们。”
这个怪人又打什么坏主意!角绛警惕地往桶内一看。
桶内大概装了大半桶水,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水中密密麻麻地游动着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太子将角绛的头往桶里按,直到离水面一拳的距离才停住,闲适道:“要看,就要看得清清楚楚嘛!”桶里面的活物,像蠕虫一般蠕动着,身上有很多环节,仔细看,可以看见它们身上黑色斑点排成5条纵纹。小的只有小拇指盖那么长,大的有成人的头那么长,呈黑棕色。这些东西简直恶心至极。
太子笑咪咪地问角绛道:“这些水蛭,是我的儿子们。你觉得可爱吗?”那腥味熏得角绛几乎要作呕。她干呕了几声,强忍住,礼貌答道:“太子殿下,奴是女子,欣赏不来。”
太子松开角绛的脑袋,笑得一脸无害:“欣赏不来不要紧,你只要喂饱他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