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绛看过去,韶舞扭捏地站在旁边,绞着手中的绣花手帕,一双眼睛不敢看葵藿。
葵藿看他一副小媳妇模样,还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重重拍了拍胸口,豪气万丈地道:“看在你教习我们练舞的份上,说,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韶舞低头赧然一笑,抬眼瞅角绛和袁玉盈都在看戏,小手指钩住葵藿的,把她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去。
韶舞和葵藿面对面站着。韶舞低着头,脸红红地道:“葵藿,昨天的事情……”
葵藿挠着头回忆了下,反应过来:“哦,昨天帮你赶鸽子的事啊!没关系,不用谢。实在要谢的话,买只烤全羊来给我吃。噢,一只不够,要三只。”
韶舞毫不犹豫地应允,但还是扭扭捏捏地有话要说:“好。我明天买给你。不过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想说,昨天……”
葵藿又认真回忆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哦!你哭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放心!你这么娘,我要是告诉别人,你不是又要哭了?!老子最烦男人哭!”
韶舞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俏生生地嘟嘴道:“我也不是说这件事,我是想说……”
葵藿不耐烦了:“到底什么事啊?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不说我走了!支支吾吾的,你是个女人啊?!”
韶舞泫然欲泣道:“我是想说……昨天我靠你胸了……我还没有碰过女人的胸,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葵藿怒道:“是你靠我胸!又不是我摸你小鸡鸡!你还要我负责?!是不是有病啊!”说完气鼓鼓地从荷包掏出几个铜板,往韶舞身上一丢,愤愤道:“赔钱给你,行了吧?”
韶舞顿足,瞪大眼睛还欲说话。葵藿却已经不想理他了,转身走开了。葵藿暗想,怪不得埠县孔大娘说女儿是赔钱货呢,原来是这个意思!
韶舞意料之中地碰了壁,心情沉郁,但还是带领大家练起新的舞蹈。这支舞蹈要在年宴上表演,到时,上品级的文武百官都将参加。
角绛意识到再见到他的可能性,乐开了花,十分刻苦地练习着。
姑娘们学着舞蹈着,韶舞一边看一边指正,眼神总不由自主地看向葵藿。她好高好壮啊,多好,让他好有安全感;她的胸——韶舞盯住那里,虽然好小好平,但是他记得那个触感,他很喜欢;她的动作好男人味啊,她的声音好有磁性,那么有吸引力,他喜欢……
韶舞忽然发现,葵藿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偷偷看着,韶舞悄悄地低头羞涩一笑。
雨花阁
“公主,这些是所有种类的信纸。”宫女将搜集来的信纸分别摆放在桌上。
公主仔仔细细一种一种看过去。
这一种,厚度正好,可颜色太素了,没有美感,不能给他留有美好的印象;第二种,触感柔软,但太薄了,多翻几次怕是就要破了;第三种,虽有彩绘,但太厚太硬了,不便折叠,不方便保存……
给他的信,怎么能马虎?她只盼落花有情,流水有意,心上人将她的信妥帖保存,将她的心意看在眼里。
公主花了一个时辰反复比选,终于选中了细密洒金五色粉笺。
她小心将信笺铺平于桌上,提笔蘸了笔墨,却又犯了难。
平常读书,她倒是有许多地方感到疑惑不解,可是,拿什么问题去请教他呢?女四书里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读的;若是问关于儒家、道家等的著作的问题,是不是又太过平平无奇……
还是问他平时爱读的书吧。这样,是不是会让他觉得她和别的女子不同?或许他有朝一日能将她引为知音。她早就向皇兄探听好了,他最近在读《孙子兵法》。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虽身为文官,但广泛涉猎,无有不通的。想到他如此出类拔萃,在她心中,骄傲和自豪油然而生。
自从她打听到这个,她就也开始读起这本书。她想要了解和懂得他的全部世界。
她再次轻柔翻开《孙子兵法》,细细研读,寻找合适的问题。
不能问得太宽泛,否则怕他无从讲起;
也不能问得太简单,会显得她太笨;
若问得太刁钻,又怕他耗费太多心思回复。他本来就忙,她不想他熬夜伤神……
瞻前顾后地反复思索后,她终于提笔沾墨,慢慢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