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刘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想去细想原因,直接就拒绝了:“我们有规定,没有特殊原因,民众绝对不能够参与到我们的办案当中。”
何汐也压根没指望对方会直接同意,早就准备了一堆歪理来为自己争取机会。
江胤哑然,与何汐心意相通的他在看到对方心中所想的内容后,越发有些担心起罗雯的人身安全:
“或许我真的应该自己去……”
“不准胡来!”刘勇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带上了些警告的意味:“不管在什么时候,群众的安全都在第一位。也就是说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们得先保护你的安全,明白吗!”
“不是!刘警官,我想说的是,”何汐又垂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您有没有考虑到对方的心理问题?”
“什么意思?”刘勇感觉何汐的话里有别的含义,准备听她解释,语气又放缓了些:“你指的是可能存在的凶手还是罗雯?”
“当然是那个和孙怡同居的女孩,”何汐语速加快,像是在急切的交代什么:“您想,孙怡既然和她都同居了,那也就说明她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对不对?”
“对,可是……”
“您听我讲,”何汐的语速丝毫没有要减慢的样子,听起来就像是在向面前的警察倾泻自己脑中的想法:“她既然都向你们报告了孙怡的失踪,那也就是说她一定对孙怡非常关心。可几天过去了,她连一点有关于孙怡的消息都没有收到,那谁又能保证她的情绪不会出现崩溃之类的情况呢?”
“说的没错,但是,”刘勇产生了一股危机感,总觉得面前的女孩跟着自己出去办案已成定局。但他还是强撑着问道:“这和你要求跟我们出去办案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就现在的情况来讲,孙怡已经死了,但我还活着。”何汐微微抬头,角度把握的极好,使对方正好能看到自己的眼睛:“同样作为受害者,我觉得我可以比你们更好的安抚她的情绪!”
说完,何汐又将自己的目光缩了回去,似是在担心自己这么对警察说话的后果。
刘勇没有说话,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他很纠结。
不得不说,他认为何汐讲的很有道理;他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考虑的那么多——在极度不安与恐慌的情况下,人很容易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他原以为凭他们的力量可以安抚好对方,可现在,这个想法动摇了。
局里的心理学顾问上个月因病离职了,到现在也没有新人应聘……这么想想,何汐似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样毕竟不符合规定,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选择了……
“你讲的很有道理,但我想了想,你还是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刘勇转身就走,步伐很快。何汐想伸手抓对方的手臂,可双方力量差距还是太过悬殊,她完全抓不住,只能一路小跑跟在对方身边:
“别啊刘队,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帮上你们的忙的!”
江胤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的晕过去。刚才何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提前想好的,何汐只是对刘勇讲出来而已。他想了半天,最终却只得到这么个结果。红衣上血浪翻滚,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冲动。
“什么?”
走廊里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何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觉到的,下意识的就回头想要看看江胤的情况:
“你冷静一点啊!”何汐离江胤有一段距离,她也清楚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心声,但她还是几乎用尽全力的在自己心中喊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点机会!”
昏暗的走廊中,何汐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因过度的惊吓而变得扭曲。江胤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产生了些自责感。身上的血潮顷刻平静,就连走廊里那细微的血腥气味都在瞬间消失殆尽。
刘勇到了走廊尽头,在下楼梯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何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