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又没旁人,柳姐姐还不让我说个够,反正我就是瞧不上这位异国郡主,她遇刺了关城防军何事,害的南将军被连累,好端端的,她没事非往大街上跑做什么?要我说,她就是活该!”
柳如茵:“玉娇!”
南霜璃:“秦玉娇!”
柳如茵与南霜璃一同开口,一个略略惊慌,一个微微愤怒,秦玉娇被吓得立马噤了声,但面上却还是不满之色。
南霜璃道:“王妃遇刺,城防军确有失职,我与陵安王的婚约早已作罢,我南霜璃也不是非陵安王府不可,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两个从小……”秦玉娇还欲继续说,瞥见南霜璃冷漠的神色,柳如茵连忙朝她挤了挤眼色,立时不情不愿地收了声。
柳如茵连忙打着圆场,温婉一笑道:“南姑娘,玉娇本就心直口快,你莫要往心里去。”
南霜璃本是将门虎女,也不甚在乎这些是非,敛去面上的怒意,忽然变得警惕起来,扭头厉声道:“谁?”
桐雪乍然一惊,糟了,被发现了,暗叹一句:呜呼哀哉!闭了闭眼,正打算走出去,昭元泽却忽然一把拉住她,朝她使了个眼色,桐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名女子,步履轻缓地朝三人走近。
那是……婉儿姑娘?
桐雪正疑惑着这厮怎么还跟着自己?昭元泽冷不丁说了一句:“郡主这偷听墙角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桐雪内心暗骂: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然而面上还是尴尬地笑着,不想理他。
“哼,我当是谁?原是你这个小妖精!”秦玉娇一脸不屑地看着婉儿,趾高气昂道:“怎么?如今狐狸洞已容不得你,竟要开始做贼了是么?”
南霜璃见到婉儿便敛去一身锐气,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
婉儿朝众人福了福,淡然开口道:“婉儿只是路过,惊扰了各位姑娘,抱歉。”话说完也不打算等对方回应,便欲离开。
秦玉娇见婉儿不慌不忙的神情,说话语气还不咸不淡的,没来由地撺起一肚子火气,伸出手臂拦住婉儿的去路,手下一用力,婉儿手中的古琴便被甩在地上。
“哼,天生的狐狸精,成日里缠着睿王殿下,也不知殿下究竟看上你哪点!”
这秦玉娇的矛头指来指去,一会为南霆璟鸣不平,一会又扯着昭如风与南霜璃,这会又冒出个昭元羿。
桐雪见此情形便知不妙,恐怕今日婉儿要成为她出气的冤大头了。
抬眼看去,却见南霜璃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那柳如茵作为东道主,原本该忌讳这种争端之事才对,可她那反应,却有些奇怪。
桐雪轻叹了一声:“看来这秦姑娘今日憋了些火气。”转了转眼珠,开始思索着。
“郡主想出手?”昭元泽幽幽道。
桐雪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殿下可在此多歇息会儿,权当没看到妾。”
“你今日就在这里跪着,不满一个时辰不许起来。”秦玉娇怒声道。
此时婉儿跪在地上,她只不过是被尚书夫人请来为宴会助兴的,却不想遇到此事,心中自然也不甚委屈,她耐着性子解释:“秦姑娘,婉儿确实只是路过,不曾偷听过半个字,如今姑娘已折了我的琴,还不肯消气吗?”
“你还敢顶嘴!”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将落到婉儿脸上,那婉儿堪堪受着,细润如脂的脸颊上立马显现出五道血痕,她狠狠地瞪着秦玉娇,眼眶内似有泪光闪烁。
那秦玉娇见她不服气的模样更是生气,抬起手又想甩去,此时柳如茵连忙上前抱住她的胳膊,求情道:“算了,玉娇,想必婉儿姑娘也是无心的。”
婉儿却不领情,闻言只是冷笑一声:“两位姑娘,婉儿再说一次,婉儿并未偷听,婉儿只是......”
“你看,她根本不知悔改!”秦玉娇打断她的话,推开柳如茵,势必要再打上一巴掌。
“住手!”桐雪大声喝道,与此同时,南霜璃却忽然上前擒住秦玉娇的胳膊,众人听见桐雪的声音,俱是一脸惊讶,疑惑地看向正小跑而来的桐雪,南霜璃也是微微一怔,瞬即收回手后退一步。
桐雪跑上前,同情地看了眼婉儿,她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总觉得婉儿是替她背了锅,她的心里搁不下这个疙瘩,只好闭着眼睛迎面而上了。
“南玥郡主?哦不对,陵安王妃。”秦玉娇阴阳怪气道:“陵安王妃怎会在此?”
柳如茵礼貌地朝桐雪福了福,听见秦玉娇的话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桐雪心里也挺疑惑这位秦姑娘的座次明明挺靠下,说话怎如此猖狂!
“吃多了,遛食。”桐雪淡淡地撂下五个字便不再搭理秦玉娇,将婉儿从地上拉起来,又看了看她怀中摔坏的古琴,惋惜道:“这琴,还修的好吗?”
婉儿愣了愣,还未回答,秦玉娇又按耐不住:“王妃何故如此?此人做了错事,正受惩戒,王妃这是打算包庇她吗?”
桐雪闻言转过身看着秦玉娇,一脸无奈:“秦姑娘是吧,你这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戾气,不怕半夜鬼敲门啊!”
桐雪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那秦玉娇听完脸色立马变得难看,又惊又气道:“你!你说什么?”
柳如茵也是微微怔了片刻,随后大概终于意识到众人是客而她是主,立马以东道主的身份开始调解纷争:“王妃莫怪,玉娇年纪小不懂事,王妃千万不要与她计较。”
可是这话显然对桐雪没多大效用。
桐雪心中轻叹了一声,瞧着这柳姑娘怕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心念一转,故作一脸真诚回道:“柳姑娘,我没有要同她计较什么,只是觉得秦姑娘今日的火气着实大了一些,婉儿姑娘不过是出现得不合时宜罢了,生出这许多误会,可一个巴掌一把琴总也该可以了,秦姑娘还是消消火才是。”她一番话说完,那秦玉娇气得脸发青,紧紧咬着嘴唇,一副随时准备反击似的。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王妃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一直默不作声的南霜璃突然间开口道,她看着桐雪,眼神复杂。
桐雪却做足了准备,反正她对自己的敌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反问道:“南姑娘旁观了这么久,最想说的却是这句话吗?”
南霜璃也毫不客气,直接问道:“王妃也是恰巧路过?”
“当然不是!”桐雪立马否定,借口她早已想好了:“方才婉儿姑娘宴会一曲,琴声悠悠宛如天籁,让我难以忘怀,我正是追着婉儿姑娘过来的,只是不巧,一来便看见她跪在地上,琴断身伤,却不知是因为何事?”
“自然是她偷听我们说话。”秦玉娇这随意乱插话的毛病真的是……桐雪真好奇她是如何活到这么大的。
“那不知秦姑娘可有证据?”桐雪问道。
“证据?”秦玉娇反问,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一脸笃定道:“南姐姐听见了她躲躲藏藏的动静,她突然间就冒出来,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她自己就是证据。”
桐雪摇了摇头,做出感叹之状:“秦姑娘,说你年纪小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三岁幼童了是吗?婉儿姑娘走的路与你们相同罢了,她又不是神仙,怎会料到你们正在此谈论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秦玉娇一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别胡说八道!”
桐雪:“既不是秘密,何来偷听一说?”
秦玉娇:“你强词夺理!”
桐雪:“你说什么?”
秦玉娇:“我说你强词夺理!”
秦玉娇被桐雪激的气急败坏,连假意客套也做不出了,岂料桐雪忽然脸色一寒,厉声道:“放肆!”
秦玉娇突然一惊,顿时被吓的说不出话来,柳如茵也是震了半晌不知作何反应,南霜璃却冷静些,看着这个愈发让人捉摸不透的南玥郡主。
而就在此时,桐雪正打算收个尾,离开这里,不料秦玉娇却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朝桐雪重重磕了一个头,哭着忏悔道:“王妃,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弄坏婉儿姑娘的琴的,您打我出气吧!”边哭边说边拉着桐雪的手要往自己脸上打,桐雪却没料到她认错认得如此快,跟预想不太一样,想抽回手却发现这秦姑娘看着人小力气却是不小,一时竟未挣脱开,一着急用了些大力,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秦玉娇便不明所以地伏在地上,桐雪都震惊了,她何时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凌厉的男子之声传来。
扭头看去,只见桐雪身后正陆陆续续走来一群人,桐雪顿时变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淮王、晋王、睿王、陵安王、南将军以及其他众多世家子弟,宣王妃、晋王妃、柳夫人以及其他众多官眷,包括那个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忽然冒出来的宣王。
桐雪呆在原地一时竟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索性闭上嘴静静看着秦玉娇的葫芦里还藏着什么药。
“各位殿下,王爷,都是玉娇不好,不小心弄坏了婉儿姑娘的琴,王妃正在惩戒玉娇。”那秦玉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众人闻言第一反应却都是朝昭如风看了看,而方才那喝止之声正是来自于三皇子昭元深,他也朝昭如风看去。
昭如风原本一脸阴寒。
自午膳散席之后,他本想去寻桐雪,却一直找不到人,如今竟忽然出现在这里。
走近后,见她安然无恙,眸中竟还闪过一丝狡黠。
“疼吗?”他轻声问。
耳边传来温润的声音,一直低着头的秦玉娇听着心中一喜,慌忙抬起头,脸色一瞬间又变得僵硬。
昭如风正拉着桐雪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柔声道:“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这下不止桐雪愣住,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自南玥郡主西街遇刺后,烟都城的百姓都在传陵安王对他这个王妃极尽宠爱,此前还无人信。
眼下那秦夫人见此情形,连忙小跑上前,“扑通”一下跪在秦玉娇身旁,惶恐不安道:“王爷、王妃,都是妾身教女无方,冲撞了王妃,请王爷王妃恕罪!”
“王爷,玉娇再也不敢了,王妃,您继续打我出气吧,玉娇知错,玉娇以后一定改,王妃,您打我吧,您……”
秦玉娇泪雨盈盈,可这话说的好像桐雪一直在欺她年幼,有惩处过分之嫌,说着还欲伸手去拉桐雪的衣袖,桐雪立马退了半步,昭如风眸光一凛,略带警告地看了秦玉娇一眼,吓得她立马住了口,手也缩了回去。
柳如茵焦急万分,正欲开口求情,柳夫人却立马眼神告诫她,虽说他们是主家,可如今瞧着这陵安王怕是护定了他这位王妃,她到底还是有分寸的,陵安王岂是她可以招惹的?
“哈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打破僵局,二皇子昭元旭突然开口道:“不过是小女孩之间的口头之争,不打紧,不打紧的。”
“淮王兄此言差矣,王妃身份尊贵,若有不敬之处,自是要惩处的,否则日后人人效仿,岂非乱了礼法?”说话的正是昭元深,他这一开口便有必得弄清事实公事公办的意思。
昭元旭苦笑一声:“瞧瞧你这正经严肃的模样,都是姑娘家,别吓坏了她们。”
两位皇子这边正打着太极,也不知到底是何意。
桐雪方才瞄了一眼,昭元泽自一来便默默地立在一旁,旁观着一切,嘴角还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柳如意与傅宁月站在一处,均是一脸旁观者的模样。
南霆璟一如既往地像个冷面将军,因看到自家妹妹南霜璃似乎也牵涉其中,眉宇间有一丝不悦。
其他世家子弟及官眷都默默地看着,丝毫也插不上手。
然而另一边的昭元羿却始终不发一言,他面色沉沉,一双原本带有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因他冷着脸,显得愈加冷冽,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桐雪还是略感吃惊,他可不像是这么沉得住气的人。
桐雪与昭元羿也算是有些“生意往来”的交情,思忖了一番,既然闲事管都管了,何不把人情做到底,毕竟皇子的人情也不是那么容易挣的。
她抬头看着昭如风,趁昭元旭与昭元深打太极的功夫,在昭如风的手心里轻轻划下两个字:撑腰。
昭如风眉毛一挑,似有些开心,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桐雪转头看向跪在地面上的二人,上前将她们扶了起来,两人都惊了一惊,接着桐雪摇着头重重叹了一口气,闻声,昭元旭与昭元深也不再说话,均疑惑地看向桐雪。
“秦夫人、秦姑娘,我在南玥一向逍遥惯了,不是很懂东陵国的规矩,虽说不知道秦姑娘为何要跪在地上把脑袋往地面上磕,还一直求着要我惩处你,但是想必这也是因为你心里太内疚了,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过错,对吗?”桐雪佯装无知,温婉地笑着,语气轻轻柔柔的,偏一字一句落到秦玉娇耳朵里,又是那般诡异刺耳。
她睁着一双秋水美眸,认真地看着秦玉娇,逼得她不得不回:“对……对……”
“既然如此,我必是要成全你的。”那秦夫人和秦玉娇都心中一惊,桐雪又无奈地开口:“不过我也说了,我在南玥逍遥惯了,所以你冒犯我的事,我真的不想追究。”
听到这里,秦夫人放松了不少,秦玉娇的心里却还闷着一口气,桐雪的声音又传来:“可是……秦姑娘,你方才的那句‘不小心’,我着实不太明白,秦姑娘的‘不小心’也太重了些,毁的这把琴大约秦家还是赔得起的,只是,婉儿姑娘这脸……”桐雪摇着脑袋惋惜道,抬头看向昭如风,一脸单纯无害:“是不是该留下一样的才好?”
“王妃,这可使不得啊!”秦夫人一急,差点又跪在地上,秦玉娇的眼睛睁的很大,就怕此时昭如风真的会如她所愿。
婉儿连忙上前躬身道:“王妃,婉儿身份卑贱,万不可为了婉儿伤了秦家姑娘的颜面。”
众人也是惊了一惊,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众被掌掴,以后还如何嫁得出去?这南玥郡主果真是荒唐得很,什么都敢说!
“哦,原来这样也不妥。”桐雪装糊涂,问道:“这么说,婉儿姑娘是打算原谅秦姑娘了是吗?”
婉儿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嗯。”
“可这顺序不对呀,不应该是错的一方先道歉,另一方再决定原不原谅吗?婉儿姑娘,看来你也不懂东陵的规矩啊!”桐雪轻轻笑着,故意嘲笑婉儿道,扭头又对着秦玉娇:“秦姑娘?”
秦夫人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拉着秦玉娇逼她道歉:“玉娇,王妃已经饶了你的冒犯之罪,还不快向婉儿姑娘道歉!”
此刻就算秦玉娇心里有百般不愿,也不得不低头。
“且慢!”秦玉娇的话还未出口,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子之声忽然传来:“王妃既说错的一方需得道歉,难道墙下窃听之人就不在其列了吗?”南霜璃又突然插手,一如方才针对桐雪那般。
南霆璟眉间蹙得更深,陛下已然同意他去西境戍守,可最近他这妹妹愈发地胡闹,以后如何放得下心把将军府交给她?
南霜璃盯着桐雪,桐雪朝她笑了笑:“我竟差点忘了南姑娘与柳姑娘也算半个当事人呢!不如有劳南姑娘说说当时的情形可好?”
南霜璃见桐雪嘴角含笑,她自恃清高、正义自持,自然看不惯桐雪此等虚假恭顺、刻意模糊事实的行径。
此时柳如茵哪里还忍得住,也顾不得母亲的警告,连忙上前躬身道:“王妃,都是如茵的不是,没有劝解好玉娇,如茵愿代玉娇向婉儿姑娘道歉。”
“柳姐姐!明明是她先偷听我们说话。”秦玉娇一听南霜璃帮她说话,心里略略鼓起了一丝勇气。
“玉娇!”柳如茵想让她闭嘴,又碍于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只能软怯怯地唤出这一声。
“南姐姐也在场,就是她偷听!”秦玉娇语气笃定。
桐雪淡淡笑着:“我都开始好奇了,你们三人到底说了什么事,还怕旁人听到?难不成是在说谁的坏话不成?”
“当然不是!”柳如茵立即反驳道,随后意识到自己略微失态,连忙补救:“只是些女儿家的事情,没有什么。”
“是吗?”桐雪反问,随后看向南霜璃:“南姑娘?”
“王妃心中已有定论,何必问我?”南霆璟警告的眼神早已递传于她,南霜璃倒也不会太过执着,而看样子柳家也想息事宁人,她一个外人,又能再计较什么?不过是想呛桐雪一下,看她作何反应。
柳如茵见南霜璃似乎已打算作罢,便开口道:“王妃,是我们误会婉儿姑娘了,玉娇也是一时性急才会……”她欲言又止,接着转向婉儿,一脸诚恳:“婉儿姑娘,如茵代玉娇向你赔罪,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说完慌忙拉着秦玉娇,使劲朝她使眼色。
秦玉娇终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道:“婉儿姑娘,对不起。”
婉儿连忙福了福。
“柳姑娘方才一直在为婉儿姑娘求情,我岂非不知?”桐雪拉过柳如茵,虽说这位柳姑娘看着城府有些深,但她也不好太得罪她,顿了顿,桐雪又道:“不如这样吧,我既厚着脸皮插了手,便也管到底吧,我会替婉儿姑娘寻个好大夫,届时秦家只需负责婉儿姑娘因伤不能参加演出的费用即可。”
秦夫人一脸迷茫,众人也一脸疑惑。
桐雪悠悠叹道:“婉儿姑娘没了琴又受了伤,短时间内定是无法再表演,也不知今日的遭遇会不会对她的琴艺产生什么影响,唉~”
听了这话,那秦夫人自是头点的跟种豆子似的。
最后,一番闹剧竟是在宣王的笑声中圆满结束。
他本就体弱,以疲累为借口离开了尚书府,众人便随之纷纷散去,一场蒲月宴就这样草草收场。
自此,陵安王妃的名头也在官眷圈中声名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