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鹤老师,观鹤老师——”
厕所外出现了小刘的呼喊声,观鹤心道美好的摸鱼时间就快要结束了,于是飞快地向程卿卿发告别消息,随后三下五除二处理好一切,甚至还抻了抻蹲麻的腿,满血复活地出现在小刘面前。
小刘:“观老师辛苦了。”
观鹤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回道,“哪里哪里,你们才是辛苦了,都忙活一整天了。”
倒不是观鹤深谙大老板提醒的寒暄恭维之道,而是观鹤真心深切地认为她所谓忙活的一整天,其实并没有工作人员忙活的一整天累。
除去一开始凌晨一点跟着柳姐姐试了三个小时的衣服外,其余的时间观鹤基本上就是在带薪摸鱼,废话,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用动,只需要美美等待化妆老师妙手回春,这不叫带薪摸鱼,这叫什么?
甚至都可以补觉了!
但观鹤没这个胆子睡觉,因为她发现凌晨四点出现在拍摄场地的化妆老师戴着个口罩都遮不住憔悴的面容,似乎还能看见她头顶上飘忽不定的灵魂,观鹤就明白,她绝对不能睡觉。
这就好比当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放完暑假准备苦逼开学,六点去学校中午十二点回家时,意外发现自家的哥哥姐姐,没错就是那群逍遥自在的大学生还躺在床上一睡不醒的感受。
更让人上头的是那群大学生们被中午母亲大人所做的饭香吸引了肚里的蛔虫,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面对弟弟妹妹们的质问十分无辜(绿茶)地回道,“呀,我们还没开学呢。”
观鹤:所以她绝对不能睡觉!
满脸憔悴的化妆老师发现观鹤精神满满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模样,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年轻真好啊。”
也许是颓废化妆师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主,而一旁与之合作多年的柳梦梅有些意外化妆老师的话,连带着也注意到了干劲满满的观鹤,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柳梦梅:“小鹤过分了啊,试衣服的时候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怎么做妆发的时候就这么兴奋,你是只喜欢化妆老师,不喜欢你柳姐姐我吗?”
柳梦梅在服装这方面也算是老资历了,遇见的演员数不胜数,她见过被逗后慌慌张张憋红了脸的,也见过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圆滑处事会说话的,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理直气壮解释的。
“柳姐姐,我在你那足足试了八十套啊,八十套,什么概念,我只是一个小客串啊。”
观鹤探出头来滑稽地双手比了个八十,那撕心裂肺程度堪比春晚小品里工人喊出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模样。
化妆老师也被逗笑了,轻飘飘地揶揄道,“你柳姐姐好不容易薅到一个瓷娃娃,她肯定折腾你。”
“哎哎,过分了过分了,怎么这么说呢。”柳梦梅一听化妆老师的揶揄,立马放下整理服装的工作,跑到化妆老师面前敲了个栗子,然后又对着椅子上的观鹤说,“还有你,八十、八十、八十地喊,你真当你是装修工人呢。”
观鹤一早看见柳姐姐做出掩面哭泣地模样就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如今逗弄回去了,又装作乖巧的模样回复她,“可是确实是八十套呀,而且这可是柳姐姐的劳动成果,这么用心,我肯定要多喊喊。”
化妆老师:“你柳姐姐确实很用心。”
柳梦梅没好气地回:“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又逗我。”
不过话说回来,观鹤确实很疑惑,为什么一个客串角色,要试那么多套衣服,明明通告版上闻祎和谢商殊这两位主角的妆造时间也不过两小时而已,但观鹤却在横店待了一整天。
柳梦梅是人精,她看出观鹤眼里的疑惑,于是悄声解释道,“以往试妆发试戏的时间没有五小时是弄不完的,但是部分演员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所以就只能压缩。”
“但你就不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