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鹤咽了咽口水。
这并不是表示紧张的意思,而是观鹤在极力抑制自己的冲动。
是的,观鹤喜欢喝酒,而且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的熟悉。
她谨记着小秘的话,不能多喝酒,毕竟喝酒碍事,虽然可能并不能碍她的事。
再加上舒秘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在观鹤的心里面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观鹤:秘神都发话了,哪有不听的道理啊!
可……可……
可她看着女主角谢商殊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酒杯里澄澈晶莹的酒液。
还是没能抵挡泸州老窖的诱惑。
那可是泸州老窖哎!平常都喝不到的泸州老窖哎!
而且……秘神都说了如果是演员劝酒的话,一两杯是底线,一两杯泸州老窖,应该也没问题吧。
对不住了,秘神!
于是在众人或看戏或惋惜或不屑的表情里,观鹤接过了谢商殊递来的泸州老窖,先是闻了闻味,勾起了肚里的馋虫,然后颇有种江湖豪气般的一饮而下。
观鹤砸吧砸吧味道,说实话,喝太急,没怎么喝出味道来。
而递酒的谢商殊似乎是没想到观鹤真的接过去喝了,还喝得特别畅快,亮晶晶的杏眼睁得大大的,见观鹤意犹未尽的模样,动作没经过脑子就下意识地又为观鹤添了一杯。
观鹤正愁着没怎么喝出味道来,寻思着在饭局里偷摸着斟两杯解解馋时,就见谢商殊颇有眼力地续酒,对此观鹤不由得对这位人间甜妹刮目相看——看来是同道中人啊!
但观鹤没能如愿喝下那杯酒,因为陈导发话了。
陈导:“诸位,相聚于此,皆是缘分。”
“好了,毕竟是私下聚会,大家不必拘束,那些繁冗无聊的场面话我也就不说了,向各位说说我自己的一些真心话。”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能拿下《霁月》这个本,那么大一个IP啊,我陈楼英何德何能,比我资历高审美好实力强的导演多了去了,可偏偏就选中了我,这里我要向木大表示衷心的感谢。”
陈楼英似乎有些喝酒上头,整张脸不知道是被酒店暖光打得还是泸州老窖的威力不同凡响,反正红成了一个大苹果,但陈楼英并没有在台上歪歪扭扭,而是对着《霁月光风》的作者木大郑重地微微屈身,似乎是真的在感谢她的垂青。
“今年是不平凡的一年,但我相信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个难忘的一年,因为这个项目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还未破土的种子,我们都不知道它的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是个奇形怪状的异形种呢。”
台下发出了稀落的笑声。
“但它不管何种模样,都是我们的孩子。”
“而我们这些父母,有的是第一次哺育它,有的是已经有过一两次经验,别说,我看大家的脸上都是那么风轻云淡,但我想你们心里面肯定都是不知所措的对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也是,我也很紧张,紧张到手在颤抖,酒都拿不住了呢。”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它的身上,会显现出我们所倾注的所有精力与爱意,那我们为什么不努把力,养出一个惹人喜爱的宝宝呢。”
“最后,承木大的话,愿我们霁月光风,雨过天晴。”
在场的众人无一例外的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观鹤也不例外,观鹤不知道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但观鹤的心里一直在轻声念叨着陈导的最后一句话。
雨过天晴,似乎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愿望,但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承载着许多人的希望。
一部剧,不仅有演职人员的参演,还有其身后工作人员的呕心沥血,他们或来自导演组,或来自制片组,有的是剧务,有的是摄影,有每次都举着个大家伙的录音组威猛哥,还有美工组的巧夺天工炉火纯青,拍戏并不是个成本低廉的项目。
它就如同陈导口中的婴儿,需要众人的细心呵护。
有时候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失去脆弱的生命。
观鹤很难不想到之前的遭遇。
因为一个人的过错从而阉割整部剧,这样的事只多不少。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观鹤并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辜负别人的希望。
陈导:“哎小谢,你怎么还不过来,吃饭了吃饭了。”
陈导的招呼声点醒了沉在回忆中的观鹤,观鹤正想坐回座位吃两口菜垫垫肚子时,就被谢商殊拉到了另一桌。
观鹤:???什么情况,等会儿她不是应该在工作人员的桌上吃吗,她怎么来到……主演桌了啊!
她只是个小客串啊!
桌子不大,陆陆续续坐了七八个人,主位是陈导的位置,正对面是副导演的位置。
而陈导的左边右边是谢商殊和温世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