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大。
反正是陌生人,不过是社死而已,人海茫茫,下次就见不着面了。
观鹤咽了咽口水,丝毫不在意微烫的脸颊,径直走出吸烟室,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高处,确实没有标识啊!
内心再怎么大叫也没什么用了,观鹤低头看着谢商殊发来的具体位置,还是没能摸清门道,这里兜兜转转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走廊还都是清一色的暗红,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醒目标识,于是她继续向谢商殊求助。
蟹尚书:那你乖乖待在原地,我去找你。
观鹤松了一口气,没注意身后的门开了。
还是刚才的男人,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观鹤的反应,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有走动,于是微微屈身,声音懒散,带着一点点的鼻音。
“借过。”
观鹤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缩着脖子往前,让开了去路,转头去看时,只留下一个黑色的仿佛不可一世的背影。
好拽。
谢商殊很快就找到了观鹤,她领着观鹤进了一个更大的房间,里面有两室,由一面透明的墙隔着,一边是录音筒,一边是调音台。
而之前观鹤遇到的那个男人半戴着耳机,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听见开门的声响后带着转椅转过身来,盯着观鹤的脸,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很轻蔑。
观鹤眯了眯眼,没有生气,而是用眼神询问谢商殊男人的身份。
谢商殊捂着嘴解释道:“他是阳炎,音乐制作人,也是这家录音室的老板。”
她这每次都搞砸老板第一印象的能力什么时候能消失……
不过阳姓,不常见哎。
谢商殊读出观鹤眼里的惊奇,说:“是艺名啦,他本名不叫这个。”
观鹤挑了挑眉,刚要问他本名叫什么时,谢商殊就被叫去试音了。
进屋前,谢商殊对观鹤叮嘱道:“别紧张,放轻松,自己听自己的声音一开始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不过习惯了就好。”
制作人又催促了一遍,谢商殊捏了捏观鹤的手,随后窜进屋里,整理了下衣物,然后戴上耳机。
“嗯,阳炎老师能帮我开下Monitor吗?”谢商殊指了指监视器的位置,阳炎点点头,成功接通了。
谢商殊比了个ok,随后阳炎点开了导唱,一段空灵悲伤的曲调涌入观鹤的耳里,曲调里的歌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像醇香的酒液:“我唱的有点低,别被影响了。”
原来是他的声音啊。
观鹤看着手里的歌词纸,上方正正方方地署着阳炎的名字,这首插曲也是他写的。
导唱结束后,谢商殊哼唱了几声,拜托阳炎调小了一下混响的声音,随后就跟着阳炎的指示开始唱intro。
录音很顺利,几遍就过了,观鹤听着谢商殊清甜的歌声,嘴角也不禁勾勒出笑容。
这首插曲宁静而祥和,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在谢商殊甜美的映衬下倒是更显乐声衬哀情,就好像在春日的暖阳里,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在柔软的草丛里探出头,随后又一齐倒在草坪上,暖风和煦,花香阵阵,风景依旧,可旧时回忆里经常待在身旁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再了。
徒留眷恋的花香与淡淡的遗憾,醉在朦胧的春天里。
等到hook的时候,整首曲子来到了一个|高|潮|,谢商殊的情感渐浓,歌声也渐强渐重,曲中的主人公在不断挣扎,不断追寻,不断下坠,情绪的不断高昂与拉扯让谢商殊有些把握不住情感,某一句来来回回了好几遍也没能满意。
观鹤以为阳炎会皱眉抑或是臭脸,但他和来时一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随意的坐姿让他不好惹的气场更盛。
就在观鹤以为他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时,他却没动了,只是开口引导着谢商殊抓住歌中的情感,毕竟这首曲子是他写出来的,作者对歌曲情绪的把控要比阅者更为准确一些,于是在阳炎耐心的指导下,谢商殊完成了hook的录音。
看得出来,他还是个很有责任心,专业能力很强的一个音乐制作人,即便是有点拽气,也是能够接受。
还有一段就要结尾了,观鹤也不闲着,拿起桌子上的歌词开始在心里反复默读。
时间飞速流逝,等到观鹤走进昏暗的录音棚时,她才意识到,试音正式开始了,此前心脏潜伏在胸腔里有规律的跳动,如今,透过玻璃窗望向对面阳炎疲惫却幽深的瞳孔时,心脏就好像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阀门,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一次试音?”
他问。
两年前狗公司为组女团出过单曲捞钱,也不算是第一次试音了。
“不—”
“咳咳,不是。”
因为紧张,观鹤开口时劈了一下嗓子,随后她连忙清了清嗓,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