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梵声:“……”
——
两人打道回府。
闻梵声照旧吹了一路的冷风,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谢予安把人送到楼下,坐在摩托车上同梵声道别:“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年会是一个好年的。”
零点已过,这是最崭新的一年。
梵声站在原地没动。寒风吹得贼起劲儿,刀割一般,脸颊隐隐生疼。
谢予安发动摩托车,冲梵声挥挥手,“我走了。”
“等等谢予安!”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少年一怔,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少女,“怎么了?”
梵声似有些难以启齿。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了。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谢予安,他们从小玩到大,她的那些弱点他该是最清楚的。
“你能不能送我上去?”
摩托车轰鸣声响彻云霄,谢予安没怎么听清梵声的话,“你说什么?”
车钥匙一转,麻溜拔掉。
“我让你送我上楼。”她加大声量。
“怎么,舍不得我啊?”少年挑眉一笑,痞气十足。
梵声:“……”
梵声白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别生气啊!”谢予安慌忙跳下摩托车,摘掉头盔,追上梵声的脚步,“开个玩笑嘛!”
楼道黑漆漆的,好几个楼层的声控灯都坏了,伸手不见五指。
凌晨三点多,更添鬼魅。
谢予安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那会儿他们用的还是老式的按键机,一小捧微弱的白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这栋楼里发生什么事了?”沉默地爬上二楼,谢予安才开口。
他了解梵声,她不是怕黑的女孩。
必然是这楼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不敢一个人上楼的。
梵声小声回答:“昨天傍晚我家楼上的老太太没了。”
谢予安:“……”
她以为谢予安这家伙会嘲笑自己。破天荒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咱俩联手应该能打得过。”
梵声:“……”
这人又补充一句:“前提是你不能拖我后腿。”
梵声:“……”
“闻梵声,我想起之前看的一个鬼故事《死亡楼梯口》。”这人压低嗓音,煞有其事的说:“有一天一个高层公寓的楼梯口突然挂起了一只祭祀用的花圈……”
“谢予安你闭嘴!”梵声捂住耳朵,厉声打断。
她绝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让谢予安这家伙送自己上楼。
“别怕啊!一点都不恐怖的……你听我继续讲嘛……”
“啊啊啊……痛痛痛痛……”少年吃痛,嗷嗷大叫。
梵声拧住少年的胳膊,咬牙切齿道:“还说不说?”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快松开。”
“再说把你胳膊拧下来!”
“闻梵声你这女人是真狠,逗逗你,至于下狠手么?”
终于把人送到家门口。
梵声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灯一直没关,灯光从屋里泄出来,照亮楼道口,光影明明昧昧。
少年立于光亮处,身姿英挺迷人。
他突然语出惊人,“闻梵声,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
谢予安没敢把摩托车开进院子,而是停在了别墅后门。他是偷偷溜出去的,被父母抓住就不好了。
别墅灯火通明,每个房间的灯都亮着。他估摸着父母早就睡了。
父母每年除夕都说守岁,可往往十点不到就熬不住了,早早就睡下了。
倒是他打游戏会打到一两点,是全家最晚睡的。
蹑手蹑脚地开了别墅的大门,悄悄溜进去。
客厅通透明亮,却空无一人。
没看到人,他当即松了一口气。看来父母早就睡了。他也安全了。
卸下心防,他把门关上。
赶紧上楼。
“去哪了?”第一级台阶还没踩下,身后就传来一个威严深沉的男声,极尽穿透力。
谢予安:“……”
他吓了一大跳,身体本能一僵。右脚立刻就给缩了回来。
转头就见父亲站在自己身后。
谢东明身穿浅色家居服,手里端一杯热茶,神清气爽。
不像是刚睡醒,而是一直没睡。
谢予安讪笑一声,“爸,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谢东明抬手扶了下镜框,声色沉沉,“刚去哪了?”
别人家是慈父严母,他家却是严父慈母。父亲对他的管教自小就严格。
“出去和朋友聚了聚。”
谢东明眼神锐利,锋芒毕露,“去见梵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