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紧抿,用一种甄昕看不懂的眼神睇着她,像是在沉思,又像是什么也没想,放空了自己。
甄昕站在车门旁,还是方才的姿势,连搭在车门上的手都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她眼神坚定,带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执拗。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更长,甄昕已记不清自己等待了多久,那个男人依旧岿然不动,完全没有半点想要说话的征兆。
甄昕突然就笑了,“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没事了,想自己走走。”
只可惜,江驰并未看见她转身间晶莹滑落的那滴泪,滚烫而又灼热。
她抬手,像是气恼自己的没出息般,用手背狠狠地擦着自己的泪。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他终究是几步上前,扯住了她离去的脚步,“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面对危险;习惯一个人经历绝望……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她明明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觉得自己早已足够坚强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她——其实我可以伸出一只手,带你走出那片黑暗而阴霾的过去?
最终,却还是无法承诺她一辈子。
呵……真残忍。
“听话上车。”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
甄昕反手甩开了他,“说了我不需要!”
“你在跟我赌气?”他试探。
“没有。”她心口不一。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江驰的坚持,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两人全程无语。
——
两个星期后,关欣爱的节目算是录完了,她在香港的行程已然告一段落。
而出差的江驰早在三天前回了A市,据说是赶在那一天和科技界龙头王文森签约,正式进军科技业。
自从那日一别后,两人仿佛都默契的不在对方的视野里出现。
是赌气吗?也不全是。
就是有些不甘,落寞,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索性彻底忘了他,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中。
“帮我订明天回A市的机票。”关欣爱叹了口气,也看出了甄昕这几日的不对劲,但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过问,只得道,“回去后给你三天的假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工作状态。”
甄昕自知有愧,堆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去订机票了。
——
翌日。
一下飞机,岳黎的电话便打来了。
“喂,今天岳童生日,他准备在December办个生日趴,你要不要一起来?”
岳黎口中的岳童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虽是同父异母,但两人的关系却是极好的。
而今天,他刚满十八岁就忍不住要去December那种high吧放飞自我了,也难为他装了18年的乖乖宝。
“没问题,好久没聚了,我正郁闷着呢。”
甄昕爽快答应。
岳黎不解,“你又怎么了?和江驰进展如何了?”
“一言难尽,见面再说吧。”
“那就这样,晚八点December不见不散。”
“好。”
挂了电话,甄昕和关欣爱一同上了大众车。
几个星期没回来,甄昕还是挺想念甄军国的,当然还有她姐甄惜。
不过,姐姐自从工作以后就有了自己的单人宿舍,为了方便,她就搬出去住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姐姐是为了让自己能住的舒服点,才选择搬出去住的。
统共也就50个平方的房子却要住上三个人,的确是有些挤。
“爸,我回来了。”
甄昕人未到,声先到。
甄军国正在厨房里忙活,一见到她故意板起了脸,“小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
“爸,我就知道您最疼我,虽然嘴上装作不在乎,但是……身体嘛还是挺诚实的。这不,在做我最喜欢的辣子鸡呢。”
甄军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谁叫你是我女儿呢?”
“小学生写作文,喜欢怎么说来着?哦对,我爸爸可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爸爸。看看!这说的不就是咱爸吗?”
“少拍马屁,把行李整理一下,准备洗手吃饭。”
“好咧。”
甄昕一步三跳地收拾行李去了。
甄军国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