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着海风,赏着海景,好酒好菜还有美人相伴,真是神仙日子啊。”
一穿着轻衫的女子坐在陆小凤身边娇笑着,如玉葱般的纤细手指拿起桌上的墨染银壶,“陆大侠,我为你倒酒……哎呀,没有了。”她嘟着嘴道:“你不是说这是倒不空的酒壶吗,你骗人。”
女子娇嗔着就想往陆小凤身上靠,陆小凤拿起酒壶顺势躲开。
“这只有在九曲手里才是倒不空的酒壶。”
“九曲?我知道有个女人和你一起上了船,你为何不叫她来陪你喝酒。”女子点漆一样的眼珠子一转,掩唇笑道:“她是不是很丑啊。”
“丑?”陆小凤笑了,就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这也确实是个笑话,“她是我朋友,和我另一个朋友在船头呢,我可不像他们一样喜欢吹狂风,那会吹乱我的发型的,不过酒没了,只能去找她了。”
女子不满道:“船上也有好酒,你为何只喝这酒。”
陆小凤摇摇头没有答话,只是向着船头悠然走去,女子一咬唇跟了上去。
郭九曲头也没回一把接住陆小凤扔来的酒壶,仰头就如倒水一般,往嘴里倒酒。
“我没骗你吧,到她手里就有了。”陆小凤道:“你看见她的侧脸了吗?”
女子还有点愣神,听见陆小凤的话呆呆点头。
陆小凤笑道:“你觉得她很丑吗?”
女子醒过神来,秀眉轻皱着,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才道:“哪有女子像她那样喝酒。”
陆小凤道:“她的行为或许不像个女人,可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女子不服气道:“那我呢。”
陆小凤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你自己觉得呢?”
女子想说什么,看了郭九曲一眼又咽了回去,脸上染上羞愤,恨恨一跺脚,娇嗔道:“不理你了!”
郭九曲转身靠在护栏上无奈道:“你想摆脱那女的也不用拿我做借口吧。”
陆小凤突然像被一根大鱼刺哽住,一副欲言难言的表情。他甚至忘了自己胡子没了,没摸上他的眉毛,就在他嘴上那光秃秃的地方磨蹭着。
他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耸肩,走到了郭九曲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笑道:“我说得可是真心话。”
郭九曲终于意识到陆小凤在撩自己了,她现在很想捂心口!
妈呀,陆小凤没胡子了以后我有点扛不住啊。
【你能扛住!薛冰刚死呢!】
这一句话让郭九曲快复苏的少女心瞬间冷却,她扭头问花满楼:“你觉得呢?”
花满楼一愣,愣完还是恍惚,他似乎连笑都忘了,语速也比他平日里快了。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郭九曲挑眉道:“当然可以。”
花满楼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才非常认真地触碰上了郭九曲的额头,摸过她的眉骨,划过她的鼻梁……每摸过一处,花满楼的笑就加深一分,他极柔和,极温柔地道:“确实好看,很好看。”
陆小凤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关节,在看见花满楼再次摸过一处后,他打着哈哈上前,“我也要摸。”
打狗棒往陆小凤腰上一顶,郭九曲笑道:“你滚远点。”
“三位,快到了。”
“你看到我并不惊讶,我觉得你可能猜得到是我,可想不出你是怎么猜到的。”
陆小凤看着霍休,苦笑道:“不,我这次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没猜到是你,甚至不敢相信居然是你。你和独孤一鹤昔日是至交好友,你为何要如此害他?”
霍休道:“可你确实不惊讶。”
陆小凤道:“我没猜到,但我知道了是你,没有惊讶,却还是难以相信。”
“我为何害他……”霍休幽幽叹道:“你也说了,我和他是昔日至交好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只是自从他成了峨眉掌门,我建立了珠光宝气阁以后,就不再来往。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罢了。”
陆小凤不解道:“那你又为何害他?”
霍休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小凤道:“你派去杀巡抚一家的人,只是身形相似,又会峨眉剑法,并未易容。”
霍休道:“对,穿上黑衣,蒙上脸,报出家门就已经够了。”
陆小凤道:“我不理解你为何留下那些活口,特地告诉我们是苏少英?你知道,我们并不会相信。”
霍休道:“可追命,朝廷会相信。你们重视情义,他们重视真相,若没找到证据,那只会是峨眉派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