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多,越多越好,就怕你劳累。” 眼看边境越来越不太平,刘爱国肯定得未雨绸缪。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这些药全部留在云省有备无患。
但他也知道这不大可能,虽说他与军区司令是一个派系,但是手下里各派系的人鱼龙混杂,根本就瞒不住,只能尽量多留一些。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唐糖只负责在家收药制药,刘爱国会负责上门收药。
“报告。”
“进来”
“刘叔,那这事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追风还在家。”
“去吧,我找个小战士送你。”
“团长,我去送唐医生吧,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事。”
刘爱国还没说话呢,等在门口的郝成才就自告奋勇的开口。
“你小子在这干嘛呢?没事做是不是?”刘爱国见了杵在门口的郝成才一愣。
“本来就没事做,我还在停职思过呢!”郝成才理直气壮的说。
“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刘爱国对他也是没办法。
“维邦,你来有什么事?”
霍维邦看着一起走远的两人,不自觉皱了皱眉眉头,转瞬即逝。
“这是关于设立特种部队的可行性报告,首长看看吧。”
唐糖要收药,还是有批条的,这可是大事。这一次,不仅整个生产大队的干部,连村里所有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聚集到了唐华祥家里讨论。
都是一个村的,这样的好事肯定要先紧着村里来。
“糖丫头,这收药是个什么章程,要多大年份什么品种?多少价钱,你给大家伙儿说说。”
唐兴发辈分岁数最大,让大家伙儿安静下来开口问道。
“哎,兴发爷爷,我这就说,首先说品种,咱都是山里人,大家也都认识不老少药材。我这呢,不拘种类,但是价钱就不同。数量少的,难采的和止血的要高一些。其余的低一些。
虽然不拘年份,但是太小的也不要,太小的得留着做种,大家就尽量挑合适的采。但有一点,这个药啊大家得洗过了拿来,也不用晒,晾干水汽就成。
你们也不用担心白做工,虽然药材价格表我还没有整理出来,但是我在这说了,洗过的每斤比收购站高一成价格收购。只是药材一定得洗干净泥巴,不然我可不收。”
“这真不会有人来抓?”
有那谨慎的接着就问,毕竟这年头割资本主义尾巴可以要下大狱的。
“放心,咱们这是专供军营,有条子的,就像前两年工厂里粮食不够,拿钱和票来换一样的道理,这是属于集体的,不是资本主义尾巴。”唐华祥解释道。
“那成,那咱回去都说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各家回去可都说好了,咱们梨树沟靠着唐糖才有这天大的运道,你们可得让各家婆娘小子把嘴把严了。要是让别的村子知道了,人家拿着药材来唐糖收是不收?可她一个人干得了多少活?所以自个儿掂量掂量。”
兴发爷爷抽了口旱烟,严肃的说道。
自这天后,村里几乎是全村出动采药,这会儿地里也没活做了,往年也是上山捡菌子。
都说五月端午,鸡枞拱土。
这说的是云省雨水好的时候,过了端午节,雷轰隆隆一打,雨哗啦啦一下,这野生菌就该粉墨登场了。
云省树林子大,野生菌种类繁多。野生菌不仅味道鲜美,还有多种营养,提高免疫。虽说农村人也不懂这些,但是他们却知道这是好东西。
鸡枞,松茸,牛肝菌,大红菌,葱菌,见手青,铜绿菌 ,青头菌,干巴菌等等,鲜炒,做汤。
至于吃不完的,抹掉泥巴晒干,就是下雨也不怕,梨树沟家家户户都有一米高的烤房,专门用来烤野生菌,核桃。
干菌子放一年都不会坏,若是家里在城里有一二亲戚,亲家的,逢年过节走亲戚,这可是受欢迎的好物。
今年雨水来得迟,但这几天也不要钱的开始下。
村名们每日里披着蓑衣或是羊披,背后背着大篮子,手里提着麻包和锄头就三五成群的往山上去。篮子装菌子,麻包装药材,两样都不耽误。
因为上山的大人多,野兽不敢来,小娃子也跟着一起去,这可是他们每年的一大乐趣。
这十几天下来,唐糖就收到了很多药材,要不是她从凌小小那里换了些粉碎,磨粉的机器,制作止血散快了许多,怕是院子都要装不下。
下雨天,怕平安生病,唐糖就没有上山。和一群小娃子在家里收拾药材,唐糖切片,娃娃们就被切好的一片一片放筛子上。
这会儿唐小红也在,是唐糖把她叫来的,每天给两块钱,包饭。有钱挣,大伯母自是不会放过。
奶奶把着面子不肯上门来往,大伯母可不惧这些巴不得把唐红军唐卫军都叫来,可惜唐糖只要唐小红。
“我杂听说,她找人给你说亲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弟弟们不是该上学了么,她眼红我姐家的程程在县上上幼儿园条件好,就想把他们弄去县里上小学。
人家学校没住宿的,我姐夫家,不说房子小。就是房子够也不会让他们去住,我妈又惹不起我姐夫。
听说有个木匠家里房子挺大的,就想找人说合。”
“你可得上点心,这城里人有粮食分配,咱们没有。能上村里说媳妇的男人,怕是里头有事。”唐糖担忧道。
“我知道,打听过了,是个死了老婆的,还带着两个闺女。三十多岁了。听说人也长得不行,个子矮,城里的大姑娘看不上他,又不想娶小寡妇,就到村里找。”
唐小红语气淡漠,就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没有一丝起伏。
“小姑娘怎么能配个老男人,小妹妹,你要想嫁,我们营里有的是光棍,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
“我们姐妹说话,你干啥偷听啊。”唐糖转身瞪了郝成才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楞是让刘叔答应把运送药材这块儿交给他了。每日了上午昨晚训练就来。
“你说得那么大声,我没在门外都听到了,这怎么算偷听呢。”
“狡辩。”
“真的,诺,这个给你。”郝成才递过来一个纸包。
“什么啊?”
唐糖打开一看,是黄刺梅和黑刺梅,正是这个时节有的野果,酸甜可口,十分讨人喜欢。就是不好摘,这东西是长藤条的,藤条上密密麻麻的刺,再小心也会扎手。
“谢谢啊。”唐糖冲郝成才温柔一笑,这还是除了哥哥外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手里的刺梅特别甜,甜进心里去。
郝成才看着那比山花还灿烂的笑容,满眼的高兴,就算扎一手刺,也值得了。
“唐糖,唐糖,出事了,村里人和隔壁青头岭的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