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酒吧的四周吵闹的厉害,可是这样的动静也惊动了周围其他人,周围纷纷错目看过来。
沈吟汐是有些懵的。
当黄明生的巴掌就要落下来的时候,她本想就这么硬生生挺着,只要动静稍微闹大,她就可以趁机逃开。即便再疼,也总好过最差的结果。
可情况突变,耳边砰然而响的巨大动静让她心脏都不禁跟着一颤,被酒精催化的迷蒙也一下惊醒了大半,指尖颤抖。
侧过头,她还能清晰看见那个男人冷厉的脸。
削薄的唇紧抿,眉宇紧蹙,浑身都萦着戾气。
“还好吗?”轻按捺住她的手臂,江辞低低问。
已经是第二次。
他又帮了她一次……
出神间,黄明生身边跟着的那几人按捺不住,骂骂咧咧地冲上前。
“小心!”她心一紧,高声提醒了一句。
江辞回头,敏锐地闪身避开。
不得不说,江辞的身手不错。他身高腿长,横踢竖打,回旋踢漂亮利落。
只三俩下,那几个人便被七扭八歪地撂在地上。
只是在酒吧里打架无疑伸展不大开。光线暗,周围还有许多其他的桌位。几下下来,七零八落撞翻了五六桌。
被撞翻的几桌客人也是来气,气腾腾上前想要说法。
眼见被撂倒的几个人里还有人挣扎着要爬起,江辞指着那几人对客人淡道:“别让他们起来,酒我赔双倍。”
几桌客人一思量,马上有人抄起酒瓶,“梆梆”朝那些人的脑袋就敲了两声。
刚要起来就又倒下了。
踩着一地碎玻璃渣走到黄明生跟前,江辞微低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黄明生扭了腰,躺在地上哎呦个不停。
感觉道眼前坠下阴影,他龇牙咧嘴地抬眼,一时有些发愣。
“你是……嘉词的江……江——”
“黄总,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明显是认出来了,可江辞没让他说。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出淡淡冷意,“有些人你不该随便碰,这圈子变幻莫测,谁知你今天踩在脚底下的,明天会不会砸死你。”
他淡淡说完,回身又到沈吟汐面前。右手轻揽住她的背,带着她离开。
沈吟汐一背冷汗,被他一扶,浸凉的衣料紧贴背脊,和着他滚烫的掌心。
忍不住战栗。
·
走出酒吧,被春季微愣的夜风一吹,不仅头脑里的晕沉清醒大半,连视线都变得清明。
“谢谢……”
沈吟汐眸敛得很低,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不大自然。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可算这一次,他已经是帮了她两次。
反观自己,反而是一次次给他麻烦。
江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想起刚才的黄明生,虽然心里能猜到大概,却还是忍不住问:“刚刚那个,是你的工作客户?”
沈吟汐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又不想过多和他讲自己的身份。
细想自己与黄明生,若代入普通职场上的客服与客户似乎也能过得去,干脆点点头。
江辞轻哂一声。
“长点心,一个男客户,这么晚约你在酒吧谈工作,想想也该知道不怀好意。你也该有些安全意识,酒吧这地方就不该常来。”
他话的语气有点刺诘,尤其是最末一句。也不知究竟是为了忠告还是为了批判她来酒吧不对。
“……”沈吟汐微默。
很想回一句,你不是也常来?
可再一想,人家才刚帮过自己,就这样不客气地回怼总不大好。
她最终选择缄默,抬起头看他。
视线相对上的一瞬,江辞微怔。
沈吟汐的眼眸十分明亮。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很亮,也许是路旁的霓虹太闪,映得她的眼睛像落了星星,异样的璀璨晶明。
莫名的,他眼前忽然又想起半年前的那晚,她也是这么抬头看着自己,哭过的眼睛湿湿润润,又星亮,无端惹人心痒。
江辞忽然有些失神。
·
江辞再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吧内已经爆过点,室内欢声热烈的气氛将刚才的风波尽数扫平,满地板铺满了亮片与羽毛。
刚一落座,周围那一帮朋友就不禁开始调侃,“哎呦呦,这不是江少么?这是英雄救美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江辞,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想到帮人姑娘打架?我们刚还差点以为你要把酒吧给拆了呢!”
江辞懒得理,懒洋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你们不帮,还不许别人帮了?讲不讲道理。”
“不是,”顾培宇在旁边乐得欢,“我们倒是想帮,这也轮不到我们啊!刚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就一个箭步冲下去了。等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也用不着我们了啊!”
“就是啊江总,再说我们就是奇怪,你刚怎么发那么大火?那姑娘你认识?”
“不认识。”
他这一句否认得倒快,听他们三句不离沈吟汐,心里觉得烦。
宋嘉恒插了一嘴,“不认识你还那么拼,那女的到底有多美能把江总您这个北城名‘gay’给‘掰直’了?”
他话刚说完,顿时在周围惹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辞眉宇一蹙,抬腿踢了他一脚,“找死?”
周围笑得更欢了。
江辞不是gay。
他们这一圈玩的比较好的朋友都是北城较出名的富二代,家里多少都有些资本。平时闲来无事,除了聚会泡吧,也就是找女人谈谈朋友,八卦八卦近来的娱乐圈。
可江辞是其中最大的异类。
他似乎天生对女人就不大感兴趣,生了二十五年还是个母胎solo,连征聘总助的第一要求都必须是男。
久而久之,圈内都广传,他是个gay。
虽然兄弟之间都知晓他是个纯直男,但自打他身上被贴了这个标签,他们这一圈也时不时总喜欢拿这来调侃。
江辞不爱听,每次一提就恼羞成怒,却阻不住他们拿他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