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忍冬纹?
她知道自己要做东西送给她了?
听着墙另外一边负责放风的发小与同桌在催她,贺澄简单对赵学思挥了挥手便利落地翻身而下,在墙上用脚泄力飘然落在地上,还不忘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东西送到,咱们走吧。”
“我的太女哦,你真是……”
作为表哥兼发小还是同班同学,陈开霁结束了放风工作,看到贺澄真的是差点没晕过去:“我在长公主那儿看到你就疯了一半,然后你居然来抓着我和老谷,和你一起爬赵国公府的墙??”
陈开霁闭上眼睛,自己真的是疯了,不是他疯了,就是贺澄疯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我以后要扫榻相迎的人呢。”
在另外一边站着放哨的是太傅的孙女谷汀荷,本来还想开口的冷面少女听到贺澄这么说瞬间给自己闭了嘴。好一个扫榻相迎,虽然这句话确实没问题,但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行了,今日麻烦你们俩给我递东西找地方。”
人当然不会用完就扔,贺澄用手里的折扇拍了拍表哥的肩,转向谷汀荷点了点头:“关于那件事情,你家老爷子有没有什么说的?”
“祖父什么都没说,最近他好像也挺忙碌,总是不见人影。”
谷汀荷摇了摇头,她的祖父现在是大儒,曾经也是出入宫中的太学祭酒,可对安媛他一样只字不提:“只与我说‘逝者已逝,往事不可追’。”
“哦,那他的意思就是你赶紧去查,查到了什么他那里有的全都能告诉你。”
对谷汀荷家祖父,自己老师的老师,贺澄也有一套对付方法。谷太师只是说不可强求,又没说她不能查明真相。
谷汀荷一时失语,她祖父是这个意思?她怎么什么都没听出来?
“别在意,太女的打算和咱们不太一样。”
先把两个姑娘都拉上车,陈开霁还是没忍住对着贺澄开口:“那,阿静你就真的,选中人了?”
“你认为呢?”
贺澄没反对,但也没有真的肯定,只是瞥了眼陈开霁若有所思:“说起来今年不是阿娘当主考官,你怎么不去考春闱?”
“……咳。”
陈开霁轻咳一声,表情有点扭捏:“我这不是火候没到么。”
“汀荷也不去?”
“嗯。”
谷汀荷是她祖父不让她去,她其实已经到了火候,但既然有长辈反对,她也只能拒绝。贺澄听着两个人都不去眼睛眯起,来回扫了一会儿后定格在了自己的表哥身上。
“不对,陈开霁,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不去?”
陈开霁不敢对贺澄糊弄,更不敢说假话,索性就闭口不言。贺澄用折扇撑着头,想了好久才出声:“不考也行,按照你的身份,不一定会出事到你身上。”
“是真的会出事?”
“出不出事不看我,毕竟我最喜欢的话叫是无事一身轻。”
对上谷汀荷有点担忧的视线,贺澄摆手后靠在了马车壁上,发上金钗跟着马车晃动抖了抖:“只可惜这种事情总是得爆一次,到时候只看谁掐得准,谁做得多,谁用的人狠。”
若是无事发生那皆大欢喜,如果有事情……
“是人是鬼,总要拉出来看看的。”
回到自己的东宫,贺澄看着等在门口的陈悦澜猛地一个后撤步,在旁边侍女侍从的忍笑与亲妈冷漠的视线中往前硬着头皮行了一礼:“给阿娘请安。”
“嗯,所以你这是去哪儿了?”
“……”
“不说也没关系,成平来和我讨谢媒礼,你说我要送什么给她?”
姑姑,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啊!
看自家女儿纠结的模样陈悦澜心情好了几分,抬手示意她跟上:“你若是真的看中了,记得回头去找她道谢。”
“我知道,多谢阿娘帮忙带话。”
贺澄苦笑着行了礼,却看到她难得好奇地朝自己走了半步,一把将她拉进了殿里:“所以,她儿子真有这么好看?”
“也,也没有。”
“我还没见过呢,按照安媛和老王八的长相,你说他好看,应当还是像安媛多些。”
陈悦澜想了想也明白了点,很快又多了点警告:“去成平那儿的时候克制住自己,不许成亲前动手动脚,懂么?”
“……”
这都哪儿和哪儿啊!!
贺澄涨红着一张脸,还没来得及回一句“在您心里我就是这么个人么”的咆哮,就看到陈悦澜拿起泡好的茶在手中转了小半圈。
“还有就是,阿静。”
她稍稍抬起视线,细弯的柳叶眉往上一挑,眼眸里映出的火光也如风般跳跃。陈悦澜不喜欢笑,但她每次笑起来的样子都很美,也让人心头颤动不已。
“你是想当太宗,还是想当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