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在一气之下带走了三名黄金圣斗士。
纱织试图阻止,但失败了,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教皇的权力再高也比不过女神,如果她想要强行留人,是绝对能留得住的。
但她没有留住。
一来史昂处于盛怒之中,完全化身为大家长,她这个女神在对方眼里只是个未成年,没有丝毫话语权;二来,她也没有做很大的努力去留人。
她想留住他们。
但如果留不住,那也没有太多的焦急。
一半原因在于她相信他们不会因为这次的波折分开,一半原因在于她也想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
那次在玻璃窗前的谈话,以她扬起一个笑容询问他们晚餐想吃什么为结束,在那之后,他们三人没有再提起类似的话,同平时一样地相处、亲密,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但她知道有什么改变了,撒加的眸色愈发深邃,加隆沉默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一个夜晚他们甚至相对无言,陷入了一种可怕的状态。
是她错了吗?她不该对他们说那些话,她应该以玩笑中带着默认的态度接下关于婚姻的话题,应该告诉他们,她什么誓言都没有发,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毕竟他们不会真的逼婚,而她当然想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可是她说不出口。
报复也好,诚实也好,她都做不到对他们撒谎。事情就是这样,她喜欢他们,但也只是喜欢,她会为他们心动,但也只是心动,没有更多了。
她曾经对斯提克斯河发过誓:永葆真心,不动情爱。
源川琴美告诉她:真爱只有一个。
所以,真相是,她喜欢他们。
——她不爱他们。
……
庐山。
“来块月饼吗?”
“中秋节还没到,吃什么月饼。”
“好吧好吧。”童虎收回手,继续握着鱼竿,“那吃烤鱼吗?还是清蒸鱼?这里的鱼肉特别鲜美,也没有多少刺,那几个小子吃过一次后就迷上了,现在天天去下游的河里捞鱼。”
史昂冷冷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气。
童虎也叹了口气,带着点安抚之意地道:“行啦,你在我这里冷了一上午的脸,现在也该化化了。再说,你对我冷脸也没用啊,罪魁祸首又不在我这里。”
“你是帮凶。”史昂道,“穆也就算了,他知道得不多,年纪也不大,遇到这种事不吭声可以理解。你呢?你有什么理由瞒着我?是我没有对你说过加隆的事,还是你跟着身体年龄一起活回去了?如果我没有自己发现这件事,你准备瞒着我多久?”
“什么帮凶,这名头太重了,我受不起。”童虎摆摆手,“不是我活回去了,是你管太宽了。《梁祝》的传说没听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没听过?在爱情故事里面,管得太多的家长都是不好的,孩子们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史昂凉凉道:“他们的生活正常吗?”
童虎咳嗽一声:“这个嘛……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许他们都乐在其中呢。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少管一点,反正只要不闹出大事情来,就由着他们去。你少管一点,也少生气一点,开开心心地才是过日子。”
史昂没有说话。
他安静了几秒,忽然道:“那孩子怀孕了,但不清楚是谁的。”
童虎手里的鱼竿一抖,掉进瀑布,卷入急流,迅疾往下而去。
史昂冷眼看着:“正常吗?小事情吗?”
童虎的背部有点发抖:“真……真的?”
史昂道:“假的。”
天秤座圣斗士身体肉眼可见的一松,又在下一刻燃起不满:“你这家伙——”
“但这有可能变成现实。”白羊座圣斗士冷冷打断他的话,“两个臭小子胆子大,那孩子又年纪小、耳根软,懂的事情不多,你真放心他们不会闹出人命?”
童虎卡壳:“这、这……”
“而且不只是因为这个,就算他们三人没有胡闹,仅仅是加隆或者撒加,我也不会同意。他们是圣斗士,她是雅典娜,圣斗士怎么能和女神在一起。”
童虎叹气:“其实吧,这事我也有和他们说过……”他把别墅外的那场谈话告知,“你说,他们的理由是不是想想也对?希腊神明本身比较开放,雅典娜也不像传说中那样对冥河发过誓,圣斗士和女神……又怎么样呢?武则天还养男宠呢。”
“但武则天的丈夫是皇帝李治。”史昂指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一起了,圣域会怎么看待他们?也许这一代不会有问题,撒加名望高,加隆在带新生代,大家都敬仰他们,不会有什么微词。”
“但是下一代呢?当下一代的圣斗士得知,曾经有圣斗士与女神发展成为这样的关系,他们会怎么想?他们还会把女神视为至高无上的女神,圣洁、崇高,不沾染一点私欲吗?信仰是不能被污染的,雅典娜不能变成女性,她必须得是神明。”